袁绍的操作,可谓是最大程度的调动了麾下士卒的士气。
原本就已心生退意的白马义从,在这股悍不畏死的冲锋面前彻底崩溃。
失去了主将的他们本就群龙无首,连续的挫败和看不见的希望,让越来越多的白马义从开始回撤。
残存的白马义从,如同丧家之犬般冲破了身后己方骑兵的阵列,将恐慌的情绪传递给了后续的幽州骑兵。
幽州骑兵原本还在等待白马义从撕开缺口后跟进,却被溃逃的同伴冲得阵脚大乱。
他们来不及反应,便被紧随其后的袁军士卒追上。
袁军士卒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兵器砍杀,哪怕被骑兵的马蹄踏中,也要在临死前抱住对方的马腿,让其摔倒在地。
混乱如同滚雪球般扩大,越来越多的幽州骑兵加入了溃逃的行列。
他们相互推搡、踩踏,不少人甚至直接被自己人撞倒在地,随后被蜂拥而至的袁军士卒斩杀。
原本整齐的幽州骑兵阵列,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朝着后方的步兵方阵疯狂冲去。
正率军冲锋的公孙瓒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前方溃败的骑兵,尤其是其中那亮眼的一抹白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震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白马义从和精锐骑兵,竟然会被一群装备残破的袁军士卒杀溃,甚至反过来冲击己方的步兵方阵。
“废物!都是废物!”公孙瓒怒吼着。
“传我命令,步兵方阵不许后退!射杀所有冲过来的溃兵!”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太迟了。
为了救援,哪怕在审配以人命拼命的阻挡下,他们距离骑兵部队之间也不过数百步的距离。
这么短的距离,在审配察觉到局势变化,恰到好处的部署军队向两侧撤离后,使得步兵直接暴露在己方骑兵的面前。
步兵方阵的士卒们看着疯狂冲来的己方骑兵,心中充满了恐惧,不少人下意识地举起盾牌防御,阵形瞬间出现了混乱。
袁绍率领着麾下士卒,紧紧跟在溃逃的幽州骑兵身后,趁势发起了总攻。
至此,界桥之战,已成定局。
……
仔细翻看着贾诩递上来的情报,既在刘璋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
袁绍赢了。
虽然是惨胜,身边精锐近乎死伤殆尽。但在战力相差如此之大的情况下,依旧是赢了。
尤其是那一番操作,直令刘璋头皮发麻。
要是历史上的官渡之战,袁绍有半分这般风采,哪怕曹操有再逆天的气运和操作,估计也得折戟。
指尖在“帅旗前移”“与士同死”八字上摩挲良久,刘璋语气带着难掩的感慨:“袁本初此战,当得起‘雄主’二字。”
贾诩端坐在侧,闻言微微颔首:“主公所言极是。”
“虽然我们猜到了袁本初可能会赢,但其表现依旧令人叹服。如此气魄,公孙瓒只怕是没机会了。”
郭嘉放下酒盏,脸上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凝重:“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乃天下精锐,而袁本初帐下多是新招募的步卒。”
“却能以诱敌、斩将、激士气三步定局,这份临危不乱的算计和果决,绝非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