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琼身先士卒,手中的长戟舞动如风,每一次挥击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一名白马义从突破了盾阵的缝隙,长矛直指淳于琼的面门。
淳于琼侧身躲过,长戟顺势横扫,将那名骑兵的战马腿砍断。
骑兵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不等他起身,淳于琼的长戟便已刺穿了他的胸膛。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正中淳于琼的左臂。
淳于琼闷哼一声,左臂瞬间失去了力气,长戟险些脱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入臂甲的箭矢,咬了咬牙,用右手猛地将箭矢拔出,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将军!”身旁的亲卫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包扎。
“不必!”淳于琼摆了摆手,随手撕下一截披风将手臂缠住,眼神依旧坚定。
“一点小伤,死不了!”
随后再次举起长戟,大声喊道:“兄弟们,坚持住!主公就在身后!”
大戟士们看到主将受伤仍奋勇杀敌,士气愈发高涨。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守住阵地,击退敌人!
看似摇摇欲坠的盾阵,却始终让公孙瓒骑兵无法逾越。
高台上,袁绍看着下方死战的士卒,脸色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动容。
他知道,淳于琼和大戟士们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双方的人数差距实在太大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支撑不住。
而公孙瓒的步兵还在不断逼近,侧翼的压力越来越大,战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审配站在袁绍身旁,身为主帅,本应最为处变不惊的他,此时脸上却难掩焦虑之色。
计划的很顺利,骑兵入彀。
地形优势、阵型优势、兵种优势,都在他这一边。
对方主帅被狙杀,出现了混乱,他们这边箭矢如雨。
一切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但是,他没有想到白马义从竟然有如此战力。
没有主帅、机动力受限的白马义从竟然还如此能打。
他简直难以想象,如果不是提前设计好,他们该如何面对这支骑兵。
对于幽州兵战力的错误估计,使得如今的袁绍军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包围圈形成了,但敌人却快要杀到中军,真的将己方直接杀穿了。
而且,对方的步兵主力也紧随而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能在敌军主力抵达之前将这支骑兵杀溃,他们就彻底完了。所谓的包围圈就彻底成了一个将他们坑死的笑话。
审配此时心中不断的盘算着,哪怕将种种后手都算上,哪怕将己方士卒的承受能力算到极限,他都看不到赢的希望。
看着不远处前赴后继、如狼似虎的幽州骑兵,以及愈发捉襟见肘的大戟士,审配思虑良久,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咬着牙对身旁的袁绍道。
“主公,此战是配之过,低估了幽州兵的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撤吧!”
说到这里,审配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任由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鲜血渗出也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