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会儿后,鲁肃只觉得自己并未点出多少真正的问题,除了些常见的硬伤外,多是些细枝末节。
略显羞愧的拱手道:“肃才疏学浅,只想到这些,还望主公恕罪。”
刘璋闻言,轻轻摇头道:“子敬过谦了。能想到这么多,已是难能可贵。”
这也是实话。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年不过二十,未经过真正的平台历练,能看出这些已经是天纵奇才了。
刘璋折腾了近十年了,麾下体系已经极为完善严密,要是还能被鲁肃一上来就看出大的问题,那就白干了。
鲁肃能仅凭月余的考察了解,便点出几分民生要害,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此子,果然有萧何之姿。
刘璋冲着一旁的贾诩递了个眼神。
贾诩心领神会,从袖中取出一叠裁得整齐的蜀纸,轻轻放在鲁肃面前的案几上,蜀纸边缘还压着一块镇纸。
鲁肃的目光顿时被蜀纸所吸引。
他也曾见过蔡侯纸,却不曾想,这纸张竟然能如此细腻洁白,随手一摸,质感也极为不错,颇为坚韧。
“来,先做套题。”刘璋伸了个懒腰,语气悠然道。
“做完了,就走马上任益州别驾,具体差事贾诩会跟你说。”
虽说面试已经过了,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言罢,丝毫不在意懵懵的鲁肃,刘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便往殿后走去。
招揽了一个治国大才,今天的工作量超额完成,再给自己多放一天假,听听曲。
开心!
鲁肃僵在原地,看着刘璋扬长而去的背影,又低头瞅了瞅案几上的蜀纸。
纸上的字倒不多,但信息量却是极大,诸如“今有流民十万自江东而至江陵,江陵周边各郡县情况如下,该如何安置?”
“巴郡地形图及相关情况如下,若欲在两年内新开垦一千万小亩良田,该如何规划?”
一道道题目看的鲁肃有些头皮发麻。
鲁肃张了张嘴,满肚子的疑问堵在喉咙口,只憋出一个字:“这……”
一旁的郭嘉见状,忍不住低笑出声,上前两步拍了拍鲁肃的肩膀,指尖带着点轻佻的力道:“子敬莫慌,好好写便是。”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促狭:“这卷子主公可是要亲自批阅的,可不敢敷衍。嘉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先失陪啦。”
说罢,他对着鲁肃拱了拱手,迈着轻快的步子跟在刘璋身后,临出殿门时,还回头冲鲁肃眨了眨眼,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让鲁肃更懵了。
鲁肃的目光瞬间投向屋中仅剩的贾诩,眼中满是求助。
贾诩熟络的将一旁的笔墨递到鲁肃的面前,难得的微微露出了笑意:“都是惯例,好好写。”
说着,他也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口时还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去看看后厨的饭食点心好了没。”
“一应伙食和住宿主公都给安排好啦。三日内能够将答卷交上即可。”
最后,贾诩又补了一句:“放心,纸张管够。”
他这两个月原本要处理的很多政务都顺便掺进去了,一举两得,真是可喜可贺。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鲁肃一个人。
他僵在原地,眼神呆滞的盯着案几上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