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鲁肃方才姗姗来迟的抵达成都。
来到州牧府外,只见府门敞开,端庄大气,却没有奢华的装饰。
刘璋性格务实、不喜奢华,连这州牧府都是原本刘焉大兴土木建的,刘璋懒得再费钱财人力去拆,就留下了。
但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都被刘璋安排人给处理了。
不当吃、不当喝的,还不好看,换点钱去研究新式马车他不香吗?
见识过后世享受的刘璋有着更高的物质追求和精神追求,不在意这些表面文章,更关注真正的舒适和享受。
尤其是在见识过百姓贫苦之态后,更加不愿意在这些地方花冤枉钱了。
所有官府县衙等,都是以简朴大气的设计为主,连带着整个益州崇尚奢靡的风气都改变了不少。
成都州牧府的议事堂内,没有雕梁画栋的奢华,只有青石铺地的简洁、案几上堆叠的竹简与舆图,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务实之风。
刘璋身着简约的玄色官服,端坐主位,两侧分列贾诩、郭嘉。
然而,简约而不简单,鲁肃一眼便看出刘璋身上的这件官服是用顶好的丝绸制作而成。
“子敬一路辛苦,沿途所见所闻,想来对益州已有全貌认知。”刘璋的声音平和,没有诸侯的居高临下,更像与同僚交谈。
没办法,习惯了。
他从来都没学会过上位者需要的神秘感和与下属之间的距离感。
因为有着魂幡在,完全可以推心置腹、不用隐藏。
鲁肃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郑重一拜道:“临淮鲁子敬,拜见主公!”
刘璋闻言,满脸笑意,魂幡微摇,一缕魂魄收入囊中。
这种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的感觉真是不错。
靠着自身的实力,轻松便可令前来益州的大才归服,至今尚未失手。
“子敬快快请起。”刘璋小步上前,将其缓缓扶起。
“吾得子敬,如高祖得萧何,实乃大幸!”
听到刘璋由衷的赞赏,鲁肃感动之余,连道不敢。
虽然他自觉有能,但初出茅庐,又如何敢与萧何相比。
不高的出身,哪怕有治世之才,他也未曾被刘璋如此身份的人礼遇过,最多也就是一郡太守的座上客,被以县长之职征辟。
同样的话,得看是谁说,这话从刘璋口中说出来,如果用一句诗来形容鲁肃此时的心情,那就是: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看着鲁肃这般模样,一旁的贾诩和郭嘉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目光之中满是欣喜之色。
来了个老实人!
刘璋鲜少用这招,因为他不擅长语言艺术,不愿意说假话。可但凡用的,都是大才。
于荀攸、国渊而言,这招作用不大,因为二人一个出身名门、一个师从大家,对此都习惯了。
于贾诩、郭嘉而言,这招就更没用了,郭嘉根本不在乎,贾诩则是恨不得藏起来。
但对于鲁肃却极为好用。
只是瞬间,贾诩和郭嘉这两个老油子便意识到,适合加班的人来了。
刘璋麾下的政务之繁重,即便是他们两个也不得不顶上去。
尤其是贾诩,明明只想当个咸鱼,结果刘璋带着郭嘉出去了,荀攸去荆州了,国渊坐镇益南,只剩下他管着整个益北核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