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躬身道:“回州牧大人,刘璋在汉中久攻不下,死伤惨重,粮草短缺,益州内部空虚。”
“我家主人与其他豪强,皆被刘璋苛待,愿举兵讨逆,归顺州牧大人,恳请大人派兵马支援!”
刘表接过书信,仔细阅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并未立刻答应:“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商议几日。你先下去歇息,等候回复。”
使者退下后,蒯越道:“州牧,刘璋北伐失利,益州豪强异动,这确实是谋取益州的绝佳时机。但还需核实消息的真伪,不可贸然出兵。”
蔡瑁却是摇头道:“机不可失。若是现在派人前往汉中打听,一来一回少说两个月,到时谁知道局面会变成怎么样,说不定刘璋就撤回成都了呢。”
在任何时候,时机都极其的重要。
就像此前贾诩所言的刘表诱杀荆州宗贼、内部不稳之事一样。
这一恶性事件的后续影响,最多一两年就会被刘表彻底压下去。
到时再想图谋江陵,就不能过多指望其内乱了。
同样,刘璋现在被白水关牵绊住,内部生乱。
若是派人核实,固然稳妥,可这段时间,若是刘璋就此回援了呢?
那么大好机会就此错过了。
刘表面露纠结之色。
因为如今的他也刚刚才稳定住荆州,南阳还被袁术占着,这种时候关键是求稳。
若是就这样派兵支援益州,一旦情况有变,他就麻烦了。
原本被他压制住的各地宗贼怕是会再度复起,袁术也会趁机作妖。
很多时候,在结局落定前,选择并没有所谓的对错之分,都是在赌,只是几率大小、利弊多寡不同而已。
一旁沉默的蒯良看出了刘表的犹豫,略加思索后说道:“主公,此事既无把握,又不好错失良机,不若先试探一二。”
“私下命令苏代从南郡调派些许兵马,暗中支援周伦等豪强。若是真有机会拿下巴郡乃至益州,再增派兵马。”
“若是并无机会,舍弃就是。大不了将苏代作为挡箭牌推出去。”
刘表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此言大善。”
虽然有些无耻,但是此前连诱杀宗族首领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刘表也不介意再无耻一回。
白手起家,如果不用些阴诡手段,如何能够迅速发展壮大。
只要能得到利益,时间一长,过去的黑点便会慢慢被遗忘。
刘表采纳了蒯良的建议,当晚便安排心腹前往南郡传达自己的命令。
苏代接到命令后,也不禁头大。
他并不傻,这种不光彩的事情,一个操作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但是刘表心中明里暗里的威逼利诱,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
因此,花费了数日时间整编了八百私兵和乡勇,以“围剿长江水匪”为借口,向着巴郡的方向进发。
临行前,苏代特意嘱咐要小心行事、不可声张,若事有不谐,立刻抽身,不得牵连己方。
目送着船队离开,苏代反复权衡了一番,觉得自己做的没什么大的纰漏,却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