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消息传递的速度远比想象中缓慢。
当“刘璋久攻白水关不下”的消息传到益州各地时,已是近一个月之后了。
巴郡临江县,昔日参与叛乱的豪强残余势力听到消息后,纷纷聚集在一处隐秘的宅院中。
“李兄,你听说了吗?刘璋在汉中打了半个多月,连白水关都没拿下,而且死伤不少!”王承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李恒端着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沉吟道:“消息属实吗?别又是刘璋故意放出来的骗局。”
经过成都之乱后,益州豪强对于刘璋都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恐惧感。
“千真万确!”王承道。
“我族中佃户有亲戚在汉中当兵,托人捎信回来,说刘璋军攻城毫无进展,就连后勤粮草都被他们劫了几次。”
李恒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幽幽道:“如此说来,刘璋的主力真的被牵制在汉中了。”
“那么益州……”
王承闻言,眼睛瞬间一亮:“我与李兄所想一样。”
“刘璋这厮欺人太甚,若是不能将之推翻,咱们永无出头之日。”
“不过,刘璋终究势大,就靠咱们,只怕……”李恒皱眉道。
王承靠近李恒,悄悄道:“听说荆州刘表颇为仁厚,而且麾下有数万精锐,若是能引其入益州,事情就好办了。”
李恒问道:“咱们与刘表素无交往,如何引其前来?”
“况且荆州的那些世家豪强也非易于之辈,若是引其前来,只怕亦会与我等争利。”
王承微微一笑:“李兄放心,在下既然提出此事,就是有联络的办法。”
“吾有挚友于荆州为官,况且,周氏还有族人在南郡呢。”
“至于荆州世家豪强相争的问题。他们可无我们这般身后的根基,而且与蛮人不熟,如何能威胁到我们。”
李恒闻言,咬着牙点头道:“那便搏一搏。你去联系刘荆州,我去找周家谈一谈。”
被李恒找上后,临江周氏的周伦,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随后召集族中长老商议。
“诸位,刘璋在汉中久攻不下,粮草短缺,这可是天赐良机!”周伦站在厅堂中央,声音激昂。
“我们周氏被削夺了大部分的田产,此仇不共戴天!”
“如今刘璋主力被牵制,巴郡防守空虚,只要我们举兵,再联络荆州的刘表求援,定能夺回田产,甚至掌控巴郡!”
族中长老周福却有些犹豫:“族长,刘璋麾下严颜还驻守在江州,离临江不过百里。若是我们举兵,他回师平叛,我们如何抵挡?”
“抵挡?”周伦冷笑:“严颜仅有三千兵马,我们周氏的私兵就有五百人,再联合廖氏、唐氏等,少说小两千人,拒险而守,他能奈我何?”
“更何况巴郡多少豪强都对刘璋心怀不满,只要我们振臂一呼,定然从者如云。到时严颜只怕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对付我们。”
“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联络刘表的使者,只要我们举兵,刘表定会派兵马支援!”
看着周伦信心满满的样子,众长老也便不再多言。
很快,使者赶到了荆州。
刘表正在府中与蒯越、蔡瑁议事,听闻益州豪强派使者前来,心中一动,让人将使者带入。
“你家主人为何派你前来?”刘表坐在主位上,目光审视着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