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秋意渐浓,州牧府的银杏落了满地,却掩不住空气中愈发浓烈的火药味。
刘诞在广汉的流民安置已见成效,靠着蜀郡王氏、广汉李氏的支持,豢养了千余私兵,更借着盐铁分销权赚得盆满钵满。
但他心中始终憋着一股火。
刘瑁在巴郡借着东州兵的力量,严查走私,断了他不少暗线,更几次三番“无意”中截获他运往蜀郡的盐铁,让他损失惨重。
他不是没有找对方聊过,但是对方表面恭谦,实际上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反而行事愈发嚣张,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二公子,三公子这是明摆着跟您作对!”广汉李氏族长李威搓着手,眼中闪过阴狠和快意。
这段时间以来,在刘焉的打压下,李氏虽然因为态度好、反应快,并未消亡,但也元气大伤。
大量的土地、盐矿等都被刘焉给强行收走了。
他们心中如何甘心!
刘焉这个老东西他们对付不了,刘焉麾下的这两个小玩意可不是他们的对手,随意摆弄操控的角色。
他就是要用刘焉的这两个儿子,给刘焉一个狠狠的教训。
“东州兵在巴郡势大,硬拼吃亏,不如……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刘诞抬眼:“李族长有何妙计?”
他不是傻瓜,自然隐隐察觉得到眼前之人并非真心投靠,但他觉得无所谓,自己能够驾驭这些人。
毕竟他的父亲就是这么做的。
然而,他却忽略了。
同样的招数得看谁用。平衡之术,刘焉用起来那是举重若轻,随意摆弄。但是他却未必能做到。
“三公子行事谨慎,但豢养如此多的私兵,粮草必是软肋。”李威压低声音。
“巴郡的粮道要经过蜀郡边境,若是运粮途中出了乱匪……”
刘诞闻言,眼中顿时闪过厉色:“汝安敢出此言!”
他虽然有意夺嫡,也愤恨于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弟弟,但从未想过动用这种过激手段。
况且,此事一旦为之,等于就留下了把柄,他可不信李威会那么忠心于自己。
“二公子说的是,是在下失言了。”李威闻言,连忙惶恐道。
然而,其心中冷笑。
等着吧。
见李威就此打住,不再言语,刘诞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不得不再度问道:“可还有其他良策?”
李威讷讷半天,状若羞愧道:“二公子,恕在下才疏学浅。三公子颇有心计,在下曾安排人多次交涉试探过,一直未曾露出过半点破绽,只怕……”
刘诞闻言,眉头微皱。
“你去将严家、赵家等家主喊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诺!”李威应声道。
然而,方才走出门外,李威便变了脸色,眼中满是讥讽之意。
果然!刘诞就是志大才疏、草包一个!
看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另一边,巴郡盐铁官署内,刘瑁正对着一份账本冷笑。账册上记录着刘诞通过蜀郡豪强走私盐铁的证据,是吴懿刚截获的。
“兄长真是急功近利,竟敢私通豪强,偷税漏税。”刘瑁将账册递给吴懿。
“吴将军,烦请你将这份证据送往成都,禀明父亲,看父亲会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