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商是跟随刘焉前来益州的元老人物,本身也是益州广汉郡人,学问广博、见多识广,名声显赫于益州。
刘焉不少事务皆与其相商,对其颇为信任。
不过,王商这么快就跳了出来,而且还直接站队刘诞,却有些出乎意料。在场众人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紧接着,东州兵将领吴懿也躬身道:“三公子性情沉稳,心思缜密。巴郡盐铁贸易事关府库充盈,却屡有走私乱象,三公子若能前往整顿,定能厘清头绪,缓解州府钱粮之急。”
吴懿是东州兵核心将领,深知刘焉需要制衡本土豪强,便想拉拢刘瑁,巩固东州兵的地位。
刘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些人的心思他岂会不知?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继承人问题和派系问题本身其实就是一个问题。他想牢牢的握住权力,就必须要平衡治下。
但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却是,自己这两个儿子的行动为何如此之快。
方才抵达成都,竟然就有人为他们站台。
是巧合吗?还是?
刘焉本能的疑虑起来,但身体的老迈却使得他的思维有了些许迟钝,也使得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看着下方众人的目光,刘焉略加犹豫后缓缓道:“既然诸位都有举荐,便依你们所言。”
“刘诞前往广汉,协助处理流民安置;刘瑁随我留在成都,先熟悉盐铁事务,再赴巴郡巡查。”
既给了二人实权,又未明确高下,留足了博弈的空间。
散朝后,刘诞刚回驿馆,广汉李氏族长李威便带着厚礼登门。
李威满是欣喜的笑着道:“二公子英气勃发,此次前往广汉,正是大展拳脚的良机。李氏愿出粮万石、佃户千户,助公子成事。”
刘诞心中微动,他深知广汉、蜀郡豪强根基深厚,有他们支持,流民安置之事事半功倍,当即应道:“那便多谢李族长的美意了,若能成事,必不会亏待诸位。”
与此同时,刘瑁的驿馆也迎来了客人。
吴懿带着几名东州兵校尉一同登门:“三公子,巴郡盐铁走私多与蜀郡、广汉豪强勾结,需有武力震慑,东州兵愿听公子调遣,整顿盐铁乱象。”
刘瑁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那就有劳吴将军了。”
夜幕降临,州牧府书房内,刘焉看着亲卫传回的密报,眉头微皱。
这一切来的再正常不过,正常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安排人查一下,二位公子是怎么离开雒阳的,一路过来接触过哪些人,有没有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诺!”
望着亲卫离去的身影,一旁的董扶目光微沉:“君郎,你是怀疑……”
刘焉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了看雒阳的方向,又望了望犍为郡的方向。
“诞儿和瑁儿来的时间太巧合了,今日殿中的表现也有些不寻常,还是查一查比较放心。”
董扶微微颔首:“话虽如此,若是你欲以三子各领一郡,恐非良策。”
刘焉眉头微皱:“我暂时尚未有此想法,先看看诞儿和瑁儿的成色再说。”
其实对于这两个儿子的本事,他都了解。
执掌一郡或许尚可,想担任益州牧,本事还不够。
但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刘璋已经带给他不少的惊喜了。
万一这两小子也有造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