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焉、刘璋,其实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
行事霸道、只相信自己,区别在于刘璋在意的事情更少,手段相对温和。
而刘焉则是更加老谋深算、手腕强硬。
益州豪强遇上这对父子,也算是倒了血霉。
此前他们也谋算过,想要相助刘焉,引得刘焉刘璋父子二人相争,最好能两败俱伤。
之后,他们便可再出手坐收渔利,夺回益州掌控。
然而,谁能想到,刘焉一到,刘璋直接调转枪头去和益南的蛮人死磕去了。
也不知该说刘璋“单纯”还是“孝顺”,纯缺心眼啊!
怎么对付他们,招数一套一套的,对上自己的老父亲,直接就投了。
这也就罢了,刘焉带着他们坑儿子,也算是件好事。
结果他们的蜜月期才维持一年左右,势力初成的刘焉直接翻脸,掉过头来打他们了,而且是往死了整,比刘璋还狠。
刘璋好歹还讲道理,在规则内行事,刘焉完全是演都不演了,直接下手。
由于刘璋给刘焉创造的条件太好了,使得刘焉的势力迅速壮大,而且几乎不用受到任何掣肘。
因此,刘焉的手段比原本历史上的他还要残暴。
直接以谋反和不尊牧令为理由,杀了豪强魁首十余人,收其宗族、宾客,没收土地、财产。还将部分不听话的豪强宗族搬迁就地管控。
一时间,州中震栗,豪强皆屏息听命。
当然,刘焉敢这么做,也是有着一定底气的。
对于董扶、赵韪等愿意臣服的豪强,刘焉保留了他们的部分权益。
同时,由于犍为豪强被刘璋压制的比较狠,与周边豪强有隙。刘焉故意偏袒,掀起了不少内斗。
而且,刘焉还垄断了益州的察举权,明确规定“非牧府认可者,不得举孝廉、茂才”,迫使豪强子弟必须依附于州牧府才能进入仕途。
再加上以张鲁等人封锁要道,东州兵镇压各地,彻底把益州打造成了铁桶一块。
所有豪强都成了任由刘焉宰割的肥羊。
……
刘璋看着手中的情报,微微摇头道:“文和,父亲的手段,看来比起你还是差些,有点糙了。”
贾诩倒是毫无自得,平淡道:“不,州牧大人的政治手腕绝对在诩之上,只不过,他不在乎这些细节而已。”
“时间太紧了。州牧大人只怕在离开雒阳时便已经意识到将要有变数,所以心中急切。”
刘璋闻言,眉头微皱:“你是说?”
“此前曾有传闻。天子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何进与宦官的矛盾愈发尖锐,又有世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变天近在眼前。”
“如今天下的局面,又出现如此动荡,只怕大乱将启。”贾诩毫不讳言道。
刘璋轻轻的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并没有因为他这只小蝴蝶轻轻煽动的翅膀而出现变动。
或者说,有些人,早已准备好了剧本,无论何种情况,都会将事情按照剧本推行下去。
不过,刘璋对此并不感兴趣。
天下大乱,不会因为没有董卓就消失。
了解的越多,刘璋就越明白这个道理。
如今的大汉已经病入膏肓、积重难返了,大乱是必然的,董卓只不过是恰好推了一手而已。
这和刘璋没什么关系,他现在暂时只想先解决益州的问题。
“益北豪强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刘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