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入蜀,需得兵马防身。”
“孩儿这里有五万刚自蜀郡等地逃窜而来的流民,献与父亲。”
“孩儿已经为他们进行了初步登记,分发了衣裳和粮食,后续父亲需要的话,这些人重建村落、开垦荒田的支出,孩儿也可一并承担。”
刘璋设身处地的为刘焉谋划道。
“这些流民无家可归,若是父亲能够妥善安置,必然感念父亲之恩,日后或可为父亲冲锋陷阵、镇守益州。”
刘焉闻言,眼中再次闪现震惊之色。
五万流民可不是个小数目,若想如刘璋所言,安置妥当,不仅需要大量的钱粮物资,更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人手和精力。
刘璋有如此能力,又如此贴心,着实令他又惊又喜。
早在前来益州之前,他就想好了此事。
天下动荡,必须要有一支直属于自己、不受任何牵绊的兵马才能镇得住。
原本他是准备从南阳、荆州一带招收流民安置,自行组建兵马的。
没想到刘璋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直接给他安排好了。
哪怕这些人是益州人,无法尽信,短时间内站住脚肯定是没问题。
到时,再以益州之外的流民另建一支兵马,相互制衡,便万无一失。
“璋儿有心了。”刘焉微微颔首道。
刘璋嘿嘿一笑:“不过可先说好了。这些人是冲着儿子的名声来的,父亲可别亏待了他们,败坏儿子的名声。”
“要是日后父亲缺钱粮了,自可以流民与孩儿换置。孩儿必会给父亲一个满意的价钱,一个流民可换五千钱或粮五十石。”
不知不觉,刘璋也逐渐成长为自己讨厌的样子。
益北诸多百姓,尽可作为弃子,人命在他眼中,也成为了可以量化和买卖的冰冷数字。
但是,没办法,身处此位,他只能如此。
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活命。
刘璋的种种表现,不断的刷新着刘焉对其的认知。
自己这个昔日最怯弱的儿子,竟然成长到他都要隐隐平视的地步了。
刘璋虽然是以玩笑话的口吻说出来,但刘焉却明白了其意思。
这小子,家底还厚实着呢!
也不知道哪里搞得这么多的钱。
“不够,价太低了。”刘焉摇头道。
“那父亲您说,多少价格合适?”
权力面前无骨肉,生意场上无父子,刘焉愿意谈,就是好事。
“一个流民,万钱或粮百石。”
刘焉毫不犹豫的翻了番。
虽然他不清楚刘璋有多富,但能拿出这么大手笔的钱粮,必然还有不少的积蓄,自然要狠宰一刀。
一个小毛孩子,要那么多的钱粮干什么。
刘璋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太高了,孩儿给的已经是高价了。”
“这样,咱们各退一步,孩儿再让点利。”
“一个流民,八千钱或粮八十石。”
刘焉闻言,不禁冷哼一声,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贾诩不动声色的冷眼旁观,看到至关重要的几件事都已商量妥当,微微颔首。
合则两利。
如今的刘焉,急着在益州站住脚跟。
而刘璋恰好能够雪中送炭。
虽然他们可以谋得更多的利益,但是刘焉与刘璋的父子情,能够带来的隐性好处,对于他们而言,比那些许利益要重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