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漫过犍为属国,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便踏上了探路行程。
领头的车上打着刘氏旗号,正是刘璋麾下的官商。
随行的足有五十精兵和一百府兵,领头的陈南是军中新任的屯长。
五十名精兵是南安嫡系,另外的一百府兵则大半来自犍为属国归附的蛮人部落。
沿途的百姓对此情景早已司空见惯,纷纷自觉避让。
犍为属国组织商队前往周边的蛮人部落开拓商路、进行贸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经常会有商队进出。
商队除了有着大量的役夫和粮食物资外,还随行了不少的医师、工匠等专业人才,带了大量的草药和工具。
沿着此前开拓的商路,商队熟络的行进着。
一连十数日,走走停停,按照此前记录地图上的标记,每到一处部落周围便卸下些许物资用于交易。
但对于部落用于交易的物资,他们却不急着要。
反正最后还要折返回来,双方彼此都建立了基本的信任,回来时再装货,能省不少功夫。
当出了犍为属国地界,来到临近益州郡的牧靡县周边,陈南看着脚下新修的夯土路,不禁感叹。
“太守大人真是厉害啊!”
土块被夯实得紧密,路边还挖了浅沟导流雨水,显然是按南安的修路规制来的,只是因为地处山地,路面比犍为属国的窄了些。
虽然名义上是犍为属国麾下,但在这些将士眼中,他们的主公只有一个,那就是刘璋。
一旁的商队首领刘康闻言,顺着陈南的目光立刻明白了其意思,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
“这一年多来,犍为属国内的道路修缮就没停过。大部分的部落都直接将路修到了营寨门口。”
“甚至就连周边临近郡县的部落,太守大人都没有落下。我们的商队走到哪,路就修到哪。”
陈南闻言,略感疑惑的问道:“那岂不是亏了?我们给其他郡县修路,有何好处?”
刘康轻轻摇头道:“只要能稳固商路,联通更多的部落,这路就修的不亏。”
“更何况,这些郡县,日后未必不是太守大人治下……”
听着刘康这般狂言,陈南并无任何反应,而是若有所思。
军中队长以上、麾下官商的核心人物,早已都被刘璋纳入魂幡掌控,是绝对的铁杆。
彼此之间偶尔说些大不韪的悄悄话,亦属正常。
道路终有尽头,出了犍为属国地界百余里后,道路再次变得崎岖。
周围的部落也慢慢多了些警惕。
商队不得不放缓了节奏。
“屯长,前面就是木禾部的地界了。”蛮人府兵中的阿黎上前禀报。
他是犍为属国沙麻部人,两个月前随商队来过一次牧靡县,熟悉这里的部落。
“木禾部靠种河谷的粟米和打猎过活,去年咱们送过他们十把铁锄,首领木禾对咱们还算客气,但部落里的老人对汉人还有些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