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太守饶命!太守饶命啊!是小人有眼无珠,是小人胡言乱语,与刺史大人无关啊!”
此刻,他方才想起临行前郤俭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刘璋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中的火气渐消。
他没心思在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
随手从一旁取过一个锦盒,扔到从事面前:“这就是我给郤刺史的答复,回去交给郤刺史,他自然就明白了。”
从事连忙抱起锦盒,入手只觉得轻飘飘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不敢多问,对着刘璋深深一揖:“小人遵命,定将太守的话原原本本转达给刺史大人。”
说完便抱着锦盒,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议事厅。
刘璋看着其狼狈逃窜的样子,轻蔑一笑。
当看到从事狼狈不堪的回到刺史府时,郤俭面色顿沉。
果然!
虽然一开始他就没抱多少希望,但真的知道结果,还是不免愤怒。
但好在从事还是给他带了刘璋的“赔礼”。
在从事战战兢兢的目光中,郤俭接过锦盒,感受到其中的分量,面色顿时一变。
目露厉色看向使者,却见从事面如土色、抖似筛糠,并不像动了手脚的样子。
不动声色的将锦盒打开小半,看了一眼后面露满意之色,便放在一旁。
郤俭目光扫过两侧的属官,淡淡道:“这刘季玉,还算识趣,知晓给些赔罪之礼。”
“也罢,他一介小辈,老夫也没必要和其一般见识,就这样吧。”
说罢,便递给从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拿起锦盒,转身离去了。
从事跪在地上,死死的闭着双眼,根本不敢动弹。
直到周边的属官将其搀起,方才长舒了口气。
然后,回家准备收拾后事。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并非蠢人,只是一时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在感受到那锦盒的分量之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命没了。
但好歹还能保住一家老小。
郤俭站在高楼上,遥遥的看着从事离去的身影,微微冷哼。
手中的锦盒被其直接随手扔至楼下池中,如弃敝履。
锦盒掉落间盒口微开,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郤俭的脸色颇为难看:“这个刘季玉,果非等闲之辈。”
“看来,日后对于犍为,只怕要慎重些了。”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片静池之中闯入一只泥鳅,就想搅弄风云,痴心妄想!”
“等着吧,自会有人来对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