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领命,快马加鞭赶往武阳,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每每都有不少油水可捞。
他能抢到这一机会,不禁窃喜于自己的果决。
此时的武阳太守府,刘璋正在与贾诩商议南四县的田地开垦和粮种推广事宜。
听闻郤俭使者到来,刘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该来的,终究来了。”
有些人,总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真以为他还是曾经的他,可以随意拿捏。
贾诩淡淡道:“郤俭贪而怯,无非是想再多捞些好处。对其使者,只要不弄死,应该便无大碍。”
刘璋淡笑道:“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一个没脑子的送死鬼糟践钱粮。”
说话间,那名自告奋勇的从事已昂首阔步踏入议事厅,玄色官袍的下摆被他刻意甩得猎猎作响。
他既不行礼,也不叙话,反倒背着手绕着厅中立柱转了半圈,目光轻蔑地扫过阶下侍立的卫兵,最后落在主位上的刘璋身上,鼻孔几乎翘到了天上。
“刘太守好大的架子,竟让刺史大人的使者在府外候了半刻。”他扯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刻意拿捏的官腔。
“想来是忘了益州究竟是谁的地界了?”
刘璋毫不在意的轻抿了口茶水。
以往他喜好蜜水,喝不惯茶叶,只觉得其苦涩。
但是随着阅历的增长,经历的事情多了,反而慢慢品出了几分茶叶的滋味。
先苦,才能回甘。
眼前的这位看似是来耀武扬威的,实则却彻底暴露了郤俭的色厉内荏。
轻轻的放回茶盏,刘璋仿佛看一只在表演的猴子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使者。
“使者远道而来,怕是渴糊涂了。”刘璋慢悠悠道,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道。
“论及身份,益州乃是朝廷的益州,本太守乃景帝之后。论及官职,本太守是朝廷钦封的犍为太守,食两千石俸禄。”
“便是郤刺史亲自前来,本太守也只需以同僚之礼相待。”
“你一个秩比百石的小小从事,也配让我迎接?受得起吗?”
见刘璋态度强硬,从事脸色一僵,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但仍硬着头皮道:“我此来是传刺史大人之令。”
“你擅杀朝廷命官贾龙,本就该绑缚成都请罪!如今刺史大人开恩,只要你献上犍为盐铁三成之利,再缴五百万钱谢罪,此事便可作罢!否则……”
刘璋不屑一笑:“好久没听过这么蠢的话了。也难怪郤刺史让你前来,的确够蠢。”
“否则如何?”刘璋淡淡道,眼中却是寒芒一闪。
言罢,两侧数十名护卫齐刷刷的将目光对准了厅中那名使者,手扶刀鞘,似乎只待刘璋一声令下,便将这厮剁成肉酱。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杀气。
从事被这阵仗吓得双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此时的他才深切意识到,眼前之人是真的不怕郤俭,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刘璋嗤笑一声,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踩在从事的心尖上。
他俯身逼近使者,目光如刀:“我刘季玉乃大汉宗室,我造谁的反?”
“倒是你口中的郤刺史,在益州任上三年,搜刮民脂民膏数千万钱,侵吞朝廷钱粮、寇略当地百姓,还纵容麾下属吏贾龙豢养私兵。”
“不若我将这些写进奏章,呈递天子,让陛下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