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强们闻言,脸色都有些难看,但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刘璋说的好听,但谁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商人都是江夏刘氏的人,说白了就是刘璋的白手套。
不过刘璋这么干他们倒也不好出言苛责。
毕竟彩丝的利润高是事实。
这杯羹是刘璋分给他们的,他们哪有脸面再连锅端。
眼前这位可不是软柿子,是有砸锅的能力的。
目送着众豪强失落离开,刘璋的嘴角微翘。
“文和,这些豪强买水土和桑树等,花了多少钱了?”
贾诩淡笑道:“只是月余时间,便有近千万钱了。基本都是纯利润,这可比卖彩丝赚的还多。”
“这些豪强卖彩丝大半的利润都搭进去了。”
刘璋闻言,毫不意外的长叹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本来还给他们留了四成左右的利润,现在看来,两成都多了。”
贾诩却是道:“倒也不至于,估计用不了多久大部分豪强就会放弃,即便有人一直坚持,投入也不会那么大,这门生意没有多少利润。”
“大头,还是霞蚕。”
说到这里,贾诩不禁流露出满满的叹服之色。
刘璋的这份手段当真是难以想象。
彩桑和霞蚕,一体两面,将犍为豪强拿捏的死死的。
明面上彩桑的利润巨大,实际上,利润最大的却是霞蚕。
没人知道刘璋培养霞蚕的成本有多低,真的以为霞蚕培养只能是百中无一,其成本占据了彩丝成本的近半。
然而实际上,在刘璋的手段下,成本几近于无,纯粹都是利润。
豪强以为彩丝的利润,他们与刘璋是三七分成,刘璋三他们七。
但是实际上,却是六四分成,刘璋六、他们四。
而且刘璋的收入比他们可稳定的多,日后即便随着彩丝的大量产出,平均利润略微下降,也影响不到刘璋。
这才是真正的躺着赚钱。
张瑾走出太守府时,正午的日头正烈,晒得他锦袍都发闷。
他回头望了眼那座青瓦灰墙的府邸,心里满是憋屈。
明明知道刘璋是用彩桑拿捏他们,却偏偏没辙,彩丝的利润就像钩子,牢牢勾着他的心思,连挣脱的勇气都没有。
“伯凌,且稍驻足。”
身后传来杨阜的声音,其脸上带着同样的凝重。
“刘季玉这是明摆着逼我们配合兴修水渠和官道之事,你怎么看?”
张瑾停下脚步,轻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看?硬抗是抗不过的。方才刘璋话说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咱们都懂。”
“想多要彩桑、降低成本,就得先把道路的问题解决了。”
“否则彩桑运过来便坏一半,成本凭白增加了近一成,我等如何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