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冲突起来,刘璋取胜的可能性无疑更大。
这一点,豪强们比谁都清楚。他们自是不愿与刘璋起正面冲突。
想想历史上刘焉的东州兵就明白了,不到五万兵马,就能压得整个益州的豪强不敢明面扎刺。
各退一步、相安无事,维持彼此默契的平衡,既是他所愿,也是豪强们的共同诉求。
明面上的和平是主调,但暗地里的试探与角力,终究要看双方的尺度拿捏
这才是这场博弈最关键的地方。
“此事也算是应付了过去。此次双方态度已然明朗,短时间内,这些豪强该不会有什么异动。接下来,就看彩丝这把火,能不能烧得旺了。”贾诩幽幽道。
刘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放心,第一批彩丝马上就可以进入益州市场了。”
“而且此事我已向父亲打了招呼。此前用彩丝制作出的蜀锦早已在路上,想必雒阳方面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
彩丝的最初构想虽是他提出,但真正将其完善为可行之策、打通上下游渠道的,却是贾诩和刘焉。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手段,刘璋比自己还有信心的多。
各豪强回去后,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纷纷暗中派人前往南安打探消息,想确认彩丝的真实利润。
第一批彩丝很快便被投放到了市场之上。
虽然数量不多,而且多是些手帕、成衣,但售价却是高昂无比,一匹折合下来足足三万钱。
毕竟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少量天然染色的异色丝绸,属于顶级的丝绸,价格普遍在一万五千钱到两万钱左右。
彩丝不仅颜色更加艳丽,而且触感、质量明显都要更好一些,自然更加昂贵。
如此高昂的价格,非但没有吓住众人,反而愈发的得到权贵之人的追捧。
平时宴会,别人穿着彩丝衣帛,你穿着寻常异色丝绸,高下立判,任谁也不能忍。
尤其是在贵妇小姐之中,更是以能有一身彩丝衣帛为傲,宛若穿花蝴蝶一般在诸多宴会中肆意张扬,引得无数羡慕嫉妒的眼神。
一时间,雒阳一锦难求。
甚至有不少豪强不得已以身份施压或者加价购取。
同样,首批由彩丝织成的百匹蜀锦送抵雒阳后,当即引发轰动。
先是大将军何进的夫人重金买下三匹蜀锦,裁制新衣出席宫宴,五彩流光的面料惊艳全场。
随后宫中遣人连夜登门,将大半蜀锦购走,赏赐给各宫嫔妃。
灵帝见后亦赞不绝口,特命刘焉再从犍为郡收购百匹入宫。
一时之间,雒阳权贵疯抢彩丝织品,一匹彩丝蜀锦价格炒至五万钱,仍有价无市。
不过百匹彩丝蜀锦根本不够分,不少王公贵族甚至派人快马赶往益州,准备出钱抢购。
只是不过一个月的产出,南安的诸多商人售出彩丝丝绸便有约三百匹,得钱近一千五百万钱。
参与霞蚕养殖的十家南安豪强,共分得逾千万钱,而他们的投入,才不过七百万钱,平均下来,每家三十多万钱的利润。
哪怕除去运费、人工和损耗等,也有至少二十五万钱的利润空间。毕竟是高端商品,平均下来运费成本并不算高。
整体算下来,每家每年平均三百万钱。
消息如同惊雷,迅速传遍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