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刘璋这般说辞,恐怕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
只要他们拿到蚕种和桑苗,日后就由不得刘璋了。
张瑾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拱手:“府君既有此意,我张氏愿尝试养殖此蚕。”
李威闻言,连忙跟着道:“我李氏也愿参与。只是霞蚕培育难度既然如此之高,府君能否派农师指导一二?免得我等耗费成本,却养不活。”
“自然可以。”刘璋爽快应下,“只要诸位付得起钱,南安的农师自会分赴各县,指导诸位搭建蚕室、饲养霞蚕,确保其存活、吐丝结茧。”
“但丑话说在前头,霞蚕娇贵,稍有疏忽便会夭折,即便细加照顾怕是也难以存活太久,这也是为何限量供应的缘故。若是日后出了问题,不要怪璋没有提前说明。”
他刻意强调培育难度,既是事实,也是暗手。
用魂幡精心培养出的彩桑和霞蚕,若是这些豪强靠着土方法能够攻克,他岂不是白折腾了。
等到这些人多撞几次南墙,应该就会乖乖的去南安购买彩桑和霞蚕了。
卖水理论了解一下。
淘金热中真正发财的往往并非直接淘金者,而是为淘金者提供配套服务的人。
彩丝肯定是赚钱的,而且赚的不少,不赚钱刘璋如何从豪强那里赚钱?
但是彩丝赚的钱,没有刘璋售卖彩桑和霞蚕赚得多,毕竟刘璋可以‘开挂’。
其余豪强见状,也争先恐后的纷纷表态。
开玩笑,天上掉钱的事,谁不乐意是傻子。
刘璋见此,淡淡一笑。
果然!
一力降十会。
玩手段自己的确不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
但对付这些内斗点满的豪强族长,刘璋完全没必要以己之短对敌之长。
豪强擅长抢蛋糕,但刘璋擅长做蛋糕,又何需降低身份。
完全可以新做个蛋糕让他们去抢,自己来收餐费。
总共蛋糕就那么大,随他们分就是,争的越厉害越好,哪怕自己的份额被挤掉都无所谓,反正最终大部分的利润都会被自己暗中收入囊中。
毕竟蛋糕的成本,只有自己清楚,他们自己去做的成本,绝对比自己要高上十倍不止。
制定规则的人,往往比服从规则的人能够获取更多的利润。
丝绸这东西,利润大、市场大,限制发展的无非是运输、官方限制、工匠和桑树种植等。
除了运输外,其他的对刘璋而言都不是问题。
而对于这些犍为豪强,运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利润够大,别说是中原的商道,就是顺着南部丝绸之路运往身毒甚至更远,都不是没有路子。
高端丝绸永远是不缺市场的,这天下多的是有钱人,丝绸对于他们而言算是“刚需”。
看着心思各异的众豪强,刘璋颇有种运筹帷幄之中、坐看风起云涌的感觉。
任你狡猾似狐,也跳不出自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