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人农夫们闻言,不禁激动的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念叨着蛮语,向他们部落供奉的神灵进行祈祷。
刘璋看着眼前金黄的稻谷,脸上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却早有预料。
近两年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
他的魂幡不仅能蕴养魂魄、吸纳气运,更能洞察甚至影响万物。
就像此前修建水利时,他能轻松调取南安水脉脉络一般。
尤其是面对植物种子这种渺小之物,非但能清晰映照出其基因特性、生长需求,甚至能细微催化优良性状的觉醒。
再加上他来自后世的良种筛选常识,比如选择饱满健壮的稻穗留种、通过轮作避免品种退化、利用温差诱导抗逆性等。
看似简单的操作,在魂幡的辅助下,却达到了远超这个时代的育种效果。
这两年,他从未停歇过良种培育。
院中的粟米、小麦、水稻等,每一种作物都经过了数次的筛选与催化。
如今定型的良种,不仅在中田的环境下亩产都能稳定在近三石,在抗倒伏、抗病虫害方面也远超普通种子,对地力的损耗甚至还削减了些。
而且,他根据地块类型,还专门培育了适配普通耕地、水田和梯田等诸多地形的专用种子,确保每种地块都能发挥最大产能。
当然,之所以至今尚未推广,是因为刘璋的“加密技术”还没成熟,现在方才实现。
通过多次的试验、引导,如今的良种有着严格的“地域适配性”,只能在南安及周边特定的土壤、气候条件下保持高产。
换做其他地区,与普通种子并无差别。
而且,这些种子只能耕种两代,收获后的新谷种会自然退化,无法再保持高产特性,必须由他通过魂幡重新催化培育,才能获得新的良种。
这就像一道无形的锁,将粮种的核心掌控权牢牢握在手中,既不用担心技术外泄,也能确保治下百姓对县衙的依赖,从根本上稳住统治根基。
若非如此,这些良种推出去,受益的是谁,还真说不定。
似是种子这种细小之物,用魂幡批量制作的消耗极小,以他如今作为南安令、掌控犍为属国的气运底蕴,完全能够支撑。
“赵真,通知下去,将所有良种尽数推广,根据田亩进行发放,可多不可少。”刘璋转身对赵真吩咐道。
“无需强逼,仅凭资源。发放的价格研究下,不行的话免费发放,待明年产出后再从收获中扣除亦可。”
“具体如何办,拟个章程,请文和把关。这一季的冬小麦种植期不要错过了,月底前务必完成。”
“另外,让李恢那边也做好准备,犍为属国的荒田、梯田建设尽快铺开,确保明年春耕前所有适配地块都能用上新种。”
“诺!”赵真的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如今的刘璋在赵真眼中完全是神一样的存在。
尤其是将梯田的亩产提高到两石半,更是直接形成了质的变化。
要知道,种田也是有消耗的,毕竟人也要吃饭。
为何中田和上田那么贵,下田那么便宜?
就是因为下田不仅难种、亩产低,而且种不了几次就得休田养田。
同样一户五口两个青壮,可耕中田百亩,收获一百五十石粮食,除去税收、食用等,或可结余小半。
而耕种下田,因为土地质量问题,只能耕种八十亩,收获不到百石,连温饱都难。
而梯田,比之下田很大程度上性价比更低。
因为梯田虽然可能并不贫瘠,但因为受地形限制,需要定期维护且耕种的效率低。
两个青壮或许只能耕种五十亩甚至更少,哪怕亩产达到一石半,也不到八十石,比下田还低,根本养活不了人。
否则的话,为何山中的蛮人鲜少以耕田为业?
习俗只是一方面,而是因为在山区之中,种田的效益太低了。相比之下其他的生产方式,投入产出比更优。
但当梯田亩产能达到两石半甚至三石,而且能适应山区的气候土壤。
那将意味着,蛮人完全可以靠种田养活自己!
足以扭转他们的生产结构,真正实现自给自足甚至有所盈余。
同时,将流民迁移至犍为属国开垦梯田、建立村落,也将再无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