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定下的兵制,虽是按照1:100的兵民比招募正卒。
但因为如今是创业初期,要留有后备,所以实际上招募的正卒数量要稍多一些。
尤其是蛮兵,准备招收的更多。
因为日后攻略的主要方向便是南蛮。
在这种山地地形作战,蛮人先天优势太大了,而且熟悉地形,以蛮人为兵无疑最为合适。
很多路汉人根本走不了,但是蛮人能走。而且适应瘴气、气候,可以就地获取食物,后勤依赖要小很多。
狭窄的山道中,大兵团作战难以展开,反而是蛮人的游击战术才是主流。
历史上的汉中之战,刘备能够取胜,麾下士卒对于地形的熟稔、翻山越岭的本领强,无疑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但以蛮人为兵,关键在于忠诚和组织纪律问题。
也就是刘璋稳得住各部落,才会以蛮人为兵。
即便如此,刘璋招募的蛮人在军中的比例依旧只是少数。
毕竟汉蛮在语言、习俗、战术理念上差异太大了,难以贯彻战术意图,只能作为辅助。
其作用只能停留在战术级,难以适应战略级的作战。
还是控制在三七开的比例以下。
南安汉民已经达到了十七万,在拥有汉人正卒一千五百左右的情况下,如今军中蛮人却只有两百余,所以犍为属国的蛮人部落才有相对多的名额。
南蛮属国的诸多事宜在李恢等人的操持下,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以润物细无声却又极为飞快的速度,将犍为属国的诸多蛮人部落尽数纳入了治下,开始了发展。
在搭建各部营寨的过程中,信任逐步建立,县衙开始教授耕种、编制等技术,帮助蛮人创收,甚至有的部落都开设了学舍,教授汉文汉语。
有了固定营寨的束缚,以及县衙的威慑协调,各部之间的矛盾大大缓解,人口折损率也迅速压降。
与此同时,大量的汉人流民和物资开始从南安涌入犍为属国。
荒地开垦、梯田改造、水利修建等,一切都极为顺畅的推动着。
原本荒凉的诸多河谷平原,开始焕发起了新的生机。
与此同时,在诸多隐藏矿脉的山林之中,一个个与世隔绝的村落建起,铜矿和银矿开采工作推行了起来。
……
南安县郊的梯田层层叠叠,顺着山势铺展至远方,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垂落,风一吹便掀起金色浪涛,裹挟着饱满的谷香弥漫在山间。
刘璋身着素色短打,踩着田埂缓步前行,鞋底沾了些许泥土,却毫不在意。
田埂边,几个蛮人农夫正弯腰收割稻穗,手中镰刀起落间,稻秆整齐倒下。
赵真则拿着竹筐,仔细捡拾散落的谷穗,仔细观察,时不时与蛮人农夫交流几句。
“主公,这边已经脱粒完毕,正要称重!”赵真见刘璋走来,连忙直起身拱手禀报,脸上带着难掩的期待。
蛮人农夫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额头的汗,黝黑的脸上满是紧张。
这片梯田是他和族中几个农夫一起耕种的,没有额外的精耕细作,只是按照县衙教授的常规方法整地、播种、灌溉。
连肥料都是自家积攒的普通堆肥,与部落里其他田地的照料并无二致。
但唯有种子,是县衙特意提供的,说较为特殊。
方才他们劳作之时心中便已经有些数了。
那些稻穗明显多了不少,而且籽粒颗颗饱满,收成比往常铁定要高不少。
竹制的斗斛早已备好,脱粒后的稻谷被小心翼翼倒入其中,赵真亲自执秤,随着稻谷不断添加,秤杆渐渐下沉。
当最后一捧稻谷倒入斗中,赵真报出数字时,不仅他自己愣住了,连周围的蛮人农夫都瞪大了眼睛。
“主公,亩产……足足两石半!”赵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要知道,南安的梯田多是依山开垦的中等地块,往年即便是汉民精心耕种,亩产也不过一石半,蛮人耕种更是只有一石左右。
如今这片毫无特殊照料的梯田,竟然创下了两石半的亩产,简直是闻所未闻。若是细加照料,怕是能接近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