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麴义看不上这种作战风格,只会倚强凌弱。
但不得不说,对付弱旅,这招真的是好使。
就像是徐晃麾下的兵卒一样。
作战能力并不算突出,但气势却是出奇的吓人,往那一站,悍勇威武之气便溢满全场,无形的威慑足以吓住这群乌合之众。
“雷氏父子已擒,尔等还要负隅顽抗?”徐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方才所言,县衙只诛首恶,私兵缴械者可免其罪,豪强归顺者依律惩处、保全家业,这话依旧作数。”
看着眼前宛若天神一般的将军,以及其身后那数百气势恐怖的精锐。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有了动静。
先是一个穿着短打的私兵悄悄把刀扔在地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叮当的兵器落地声很快连成一片。
之前缩在后面的几个豪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姓李的豪强率先走出人群,对着徐晃拱手道。
“将军明鉴,我等皆是被雷山胁迫而来,并非真心反逆,愿听候县衙发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情况下他们已经没有讲条件的资格了。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豪强也纷纷附和,有的甚至主动上前,指着雷山麾下还没缴械的亲信喊道:“那些人才是雷山的死忠!我们与他们不一样!”
原本还零星握着武器的几个雷氏亲信,见势不妙,也慌忙把刀扔了,抱着头蹲在地上。
树倒猢狲散。
雷山都败了,自然没人愿意再跟着送命。
那些真正的死士,之前早就冲上去被射杀干净了。
徐晃见状,朝身后的士卒递了个眼色。
士卒们立刻上前,将雷山父子五花大绑,又把几个还想狡辩的雷氏核心亲信单独看押,其余人则按豪强、私兵分成两队,开始登记名册。
麴义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此时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既为主公欣喜,却又满是失落。
本以为难得能有场仗打,谁曾想就演了出戏就结束了。而且风头还全被徐晃给出了,真是晦气!
但他不是不顾大局的人。
当下的局面便是贾诩与李恢当初谋划最好的结果。
不得不说,他们这一连串的经历真的是如有神助,顺利的不像话。
但是细想起来,却也并不意外。
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己方又是以有心算无心,早早的在情报、布置等方面占据了绝对优势。
战争其实早就已经打响了,此时的开战,只不过是走个流程、收个尾而已。
善战者无赫赫战功。
经历过无数战事的麴义很清楚,从来没有轻轻松松的战事。这看似轻巧的一战,背后贾诩和李恢必然付出了大量的算计和筹划。
夕阳彻底沉进山坳,鹰嘴崖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满地兵器碎屑叮当作响。
麴义勒马走到徐晃身边,瞥了眼被押在地上的雷山父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公明倒是好手段,两斧便定了局,倒显得我这诱敌之策成了陪衬。”
徐晃放下大斧,斧刃上的尘土簌簌滑落,他神色依旧淡然:“都尉诱敌深入,择此地设伏,才是根本。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惭愧。”
这话虽平实,却也算给足了麴义面子。
麴义哼了一声,心里的郁闷散去大半。
他也只是心中一时不爽罢了。
此行前来,明明他才是长官,结果脏活累活都是他干,风头全让李恢和徐晃出了。
这个领导当的,真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