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是这名玩家的错,没有他的暴行,一切都不会发生。
哈迪斯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看着侦察魔法的画面,安蒂莉妮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积蓄力量。
她下意识地往哈迪斯身边凑了凑,但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这时她才发觉,那可怕的东西正是哈迪斯。
如果哈迪斯是在现场,他此时一定会动手,他已不屑与飞鼠有任何言语上的交锋了,毫无意义。
因为他陡然察觉,飞鼠并非在装傻,而是真的认为他所做的事情是一件伟大而光荣的事情。
这种认知上的扭曲,让哈迪斯感到无比荒诞,而这样的人,即便最后将其打败,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荒唐可笑。
与这样三观扭曲之人说的再多都是浪费口舌。
种族的改变会有些影响到玩家的感受,但成为怎么样的人依然还是取决于自身。
而飞鼠....对纳粹的厌恶说明他知道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错的,可却做着纳粹之事。
大概——这就是天生邪恶之人。
在哈迪斯以往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中,这类人他还是首次接触。
本来满腔的愤怒这一刻居然逐渐平息下来,哈迪斯觉得对着这样的人愤怒实在是不值,多说一句就是对自己的折磨,唯一解决方式是将其物理毁灭。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谈谈正事吧,想必你我的目的心知肚明,把你能给的条件说出来。”哈迪斯没有半点废话,直入谈判主题。
见对方并未对他的豪言壮志做出回应,飞鼠感到有些失望,但很快他意识到,对方这是心虚的表现。
没错,就如同小孩子做坏事被教训后,要么沉默,要么撇开话题,试图逃避责任,在他仅有的几年校园生活中,就曾有过这样的情况,眼前这名玩家显然就是如此。
而成年人却则不然,若两人的身份没有上下级的关系,受到训斥的一方必然不会如此回应。
唔...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判断,这名玩家的真实年龄还未成年,极有可能仍在上学,没有经过社会的磨砺,思维方式依旧是象牙塔的幼稚模样。
飞鼠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但同时又有些叹息,没想到他一直以来的对手居然是个未成年的小鬼。
既然是小鬼的话,要不要给对方一次机会,毕竟没有人不会犯错,尤其还是未成年的小鬼...
唔....
飞鼠有些苦恼的思索片刻,便做出了决断,绝对不能放过这种小鬼。
虽说是人都会犯错,但这名小鬼犯下的过错,恶劣到被法庭宣判永久监禁都不足以平息愤怒的程度。
这根本就是天生邪恶之人。
这样一个天生邪恶之人,若因为他的一时心软而放过,几乎可以预见,小鬼非但不会悔过,还会更加怨恨。
飞鼠没有义务去矫正这名小鬼,任何人都不能不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而付出代价,就算是未成年的小鬼也同样如此。
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压抑与愤怒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飞鼠(二重幻影)的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恨意,他恶狠狠地呵斥道“汝感到无话可说了吗?面对吾的发言,汝是否已无言以对?
汝等的暴行与残忍,难道想要用轻描淡写的方式略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休要妄图逃避责任,汝等犯下的罪孽深重,每一桩每一件,吾绝不会忘记!
若汝尚存一丝良知,将吾的孩子安然归还,吾或许可以酌情考虑,宽恕尔等之过错,否则,吾之大军将踏平王国!”
飞鼠一阵严厉的呵斥后,只觉得心头一阵轻松,仿佛一直盘踞在胸口的浊气终于找到了出口缓缓消散。
当然他没有那么天真,不会认为这样说了,眼前这个小鬼会轻易地乖乖听话,将迪米乌哥斯和夏提雅交还回来。
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开出的条件,不如说是他情绪积压已久的一次爆发,是内心积怨与委屈的宣泄。
他不仅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更被扣上了“纳粹”这样令人愤慨的污名,这种无端的指责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便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即便对方真的将孩子们还了回来,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刚才的话,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
哈迪斯纵然已经告诫自己与这样的人生气就是折磨自己,但此时听到飞鼠把脸皮放在地上反复碾压的发言,还是让他嘴角直抽。
「呼——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子没人替....」
哈迪斯一边在心中对自己默念,一边对凯里传话。
“是吗,这就是你能给出的条件?无条件释放迪米乌哥斯、夏提雅,以此来换取你空头支票般的宽恕?”
飞鼠心中脸色一红,战斗时的欺骗已是家常便饭,但除此之外,他认为欺骗是件不好的事情,如今被当面指出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状态,镇定地回应道“不是空头支票,汝与吾乃为同乡人,汝虽如此待吾,但吾认为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要汝向吾认错,吾的心胸也不会如此狭隘,过往之事,吾可既往不咎,甚至还能给予汝等一定帮助,一同实现那伟大理想。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汝等要深刻认识到自身错误,并且归还吾的两名孩子。”
第二次听到飞鼠朝着自己脸上吐口水的发言,哈迪斯的情绪较刚刚已经稳定了不少,很快他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
飞鼠似乎将这些NPC看作是孩子,这是西里尔在卧底时从未提到过的,也是由莉从未说过的。
难道说这些NPC在飞鼠眼中还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并不是单纯的将他们看作高级战力?
如若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的谈判中,他可以取得更多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