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鼠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接着说道“无论哪个国家,都不会容忍叛乱的存在,那座城市的叛乱给吾等的统治带来了困扰...
为了维护统治的稳定,吾等采取了一些必要措施,这并非是汝所说的违背人伦道德之事。
至于「比伯」,那座城市将吾所派遣的使者谋杀,吾是为了替那些使者报仇,试问汝等,能否做到属下被谋杀而无动于衷?”
“.....”
飞鼠最后的质问铿锵有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哈迪斯的思绪都为之停滞,内心有那么一瞬相信了飞鼠的说辞。
若不是希尔加德被迪米乌哥斯当作了剥皮工厂,若不是奥赫崔玛就连平民都被屠杀,若不是古丝达就在教国,真会让人觉得魔导国做的也没有那么过分。
“那个,能问一件别的事情吗?我有些好奇...你在那个世界是做什么工作?”
哈迪斯的问话让原本义愤填膺的飞鼠心中一紧,其实他不怎么想要提起在原世界的事情,尤其是面对孩子们。
在那个世界,他不过是最普通的底层公司员工而已,如果做相对比较的话,孩子们的身份在那个世界大概会处于社会顶端,这种身份的巨大差异让他无法避免的产生了自卑。
以往在对孩子们提及同伴们的事情时,他不会说的太详细,虽然并不是在说他,但说的多了,迟早会被孩子们问及自己过往的事情。
而现在对于敌人的询问,飞鼠略微卡壳了一下后,便已经想好了如何回应。
“呵....吾与汝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如此地步吧,若汝想知道,就先拿出来诚意。”即便对方说了,飞鼠也不会说,最后只需要表示诚意不够即可,他可没说对方说了,自己就必须说。
而这样还能得到对方的情报,简直是一举两得,飞鼠在心中不禁有些自得。
“说不说也无所谓了,大致也能猜得出来,必定是那种得把脸皮舍弃的工作,不然怎会给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解释?”
哈迪斯的话让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飞鼠心中的怒火又被挑了起来,他这才明白对方只是在拐着弯的骂他,同时心中又有些惊惧,尽管对方没有说出是何职业,但却说对了一点,他的工作的确是要把脸皮扔掉。
这让他仿佛被看穿了一样,心中惊怒交加。
飞鼠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汝这般言语,简直荒谬,吾所行之事,皆以大局为重,岂是汝等鼠辈所能理解。”
身处后方的哈迪斯闻言嗤笑一声,心中怒火渐起,对凯里发出指令。
凯里用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大局?三座城市的惨状便是你所谓的大局?还是说成为纳粹,超越纳粹就是你的大局?”
“笨蛋!汝是听不懂吗?那三座城市都有着必须处理的理由,吾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维护稳定与公正!
汝这样携带刻板印象,肆意破坏吾所坚持的大义,吾所为之努力的事业,汝才能称得上纳粹!”
到底是二重幻影,无需如哈迪斯一样强调语态就能模仿的惟妙惟肖,飞鼠(二重幻影)大声斥责,那激动的模样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冤屈。
哈迪斯在后方听着飞鼠那正的发邪的话,鼻子都快气歪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徒!
飞鼠对他用纳粹来形容显得很激动,证明飞鼠是知道纳粹不是一个好词,并且也不想被说成纳粹。
可他做的事情却比纳粹还要纳粹,偏偏他还认为是正确的,装傻也要有个限度才对!
“大义?事业?不知你所谓的大义与事业是什么?”
哈迪斯已经懒得让凯里去做任何语态说出这句话了,因此凯里的话听在飞鼠耳中,倒是有种在虚心请教的意味。
这让飞鼠有些发愣,是因为他刚刚那激情斥责起到了作用吗?还是说对方认识到了错误?
但不管哪一种,即便这名玩家最后会向他道歉,他都不可能接受,被击杀四次,迪米乌哥斯、亚乌拉、夏提雅所受到的伤害,即便他不在意自己的事情,但孩子们的仇一定要报。
不过还是先从言语上摧毁对方,让对方感到自责开始。
“呵呵呵...汝已经认识到自己卑劣的行为吗?虽然吾不会对汝等宽恕,但吾会让你认识到汝的错误之处....”
哈迪斯气极反笑,飞鼠是怎做到这般不要脸且没有自知之明的?他已经不想说话了,冷冷的从侦察魔法中看着在装腔作势演讲的飞鼠。
“这个世界存在着诸多问题,相较于原先的世界,此处的问题更为残酷,不死者、异形、亚人类、人类等诸多种族,在这片土地上相互厮杀。
在原先世界中,吾无力改变,而如今,吾不愿看到这个世界变得像原先世界那般糟糕,吾要消灭战争,消除种族矛盾。
建立一个没有纷争的共荣生态圈!
那么——请问汝,汝等的所作所为与吾之理想背道而驰,甚至屡次阻挠,是不想看到这样一个世界诞生吗?
.....不过,汝不会理解,一个仅凭刻板印象来行事之人,无法理解吾的远大抱负!”
飞鼠(二重幻影)依旧慷慨激昂,那姿态仿佛真的是为了世界和平而奋斗的勇士。
雅儿贝德眼中满是崇拜与爱的狂热,她紧紧盯着安兹大人,那散发着光辉的身影,心中的爱意达到了顶点。
她觉得安兹大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伟大的力量,那为了世界和平而奋斗的理想,是如此高尚,如此仁慈,世间根本无人可以比肩。
而更妙的是,夏提雅不在这里,此时安兹大人完全属于她,如果夏提雅能够永远都不回来就更好了。
飞鼠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哈迪斯的反应,自己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一定能够刺激到对方的灵魂,使其认识到错误所在。
他本就是受害者,且一路走来,都是被迫反击,无论怎么看,他都没有夸大其词或修饰,而事实也不需要任何修饰。
要说有点瑕疵的话,大概是耶·兰提尔的那次了,那是迪米乌哥斯的谋划,虽然知道后有些想要阻止,不过他不能辜负了孩子的苦心谋划。
更何况耶·兰提尔那次究其根源还是因为这名玩家对他实行了暗杀,如果没有暗杀,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这名玩家要对耶·兰提尔的事情负上全部责,另外还有卡恩村的村民,如若不是他遭到暗杀,他们又怎么会遭此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