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阴阳子’话音落下,与此同时,便是见得悬于半空之中,那‘两仪图’已是演化而变,正是这般模样:
时而黑鱼膨胀,吞噬大半白鱼,对应‘阴盛阳衰’之相;时而白鱼光芒大放,驱散黑暗,对应‘阳盛阴衰’之相;时而双鱼追逐旋转,速度骤增,生出蒙蒙混沌之气,便是‘阴阳平衡,互为相引’之相;时而双鱼界限模糊,归于一片混沌之中,则是‘阴阳相斥,衍化万物’之相……
如此种种变化,则可显出‘阴阳子’其于‘阴阳一道’造诣极深,无愧于阴阳洞天真修之名。
而于此时。
黎泾只凝神观之,心中暗暗赞叹,此番变化确实乃是堂堂正正的玄门正宗路数。
“若是单论对阴阳二气之理解,我确实有所不及……”
念及至此,他亦不藏私,心念一动,自身阴阳罡气沛然而出:
“呼!”
霎时间!
却是见得黎泾之‘阴阳罡气’乃是呈三色变化,除去原本之黑白二气,更有淡淡青色浸染其中,便是他之运势修行带来之玄奇变化,平日间更是增添此‘阴阳罡气’数分威能。
除此之外,此‘阴阳罡气’细观之下,方能察觉其中清风流转之迹、水汽氤氲之象、电光隐现之威、润泽垂落之意,正是黎泾修行之‘风雷云雨玄真法’对应之四时天象!
此方四时天象泾渭分明,乃以‘阴阳罡气’为无形枢轴,自然交融,生生不息。
“我之道,起于‘月湖’微末,偶得机缘,窥见体内水火失衡,遂自发调理阴阳……后往来于三两州郡、妖域之间,得此玄真法门,修出天地四时变化……不论是那风雷鼓荡,还是那云雨舒卷,皆是暗合‘阴阳消长、动静交替’之理……正因于此,遂尝试将所感所悟之天象意韵,逐步纳入自身阴阳罡气调和运转之中。”
黎泾一面开口道出自身‘阴阳罡气’之来历,一面则是催动罡气演示而出四时变化:
“故而我之所重者,非是穷究阴阳之二气,而是体悟阴阳如何于天地间化生万象、运转万物的自然之‘势’……风为阳动之先导,其性轻扬属阳,然,过疾则近于雷火,需阴柔之云气以缓之;雷为阳刚之极致,暴烈难控,尚需阴降之雨水以润之;云聚为阴凝之形,厚重沉降,需阳动之风以散之;雨落为阴降之实,滋润下潜,亦需阳和之气以蒸之……”
话音娓娓道来,引得那‘阴阳子’玄明道人目不转睛,只静静听着,同时望向黎泾身前‘阴阳罡气’之变化模样——
清风拂出,至柔至韧,绕指盘旋,却藏有碎裂金石之能;
水汽汇聚,化作蒙蒙云霭,看似柔和,却有无形滞重之力弥漫;
云霭深处,细微电弧跳跃生灭,引而不发,威势内蕴;
待那云霭积厚,丝丝蕴含精纯罡气的雨滴悄然垂落,看似滋养,每一滴却重若千钧,滋养万物……
如此这般,四时天象交替流转,时而风驱云散,时而云聚生雷,时而雷动雨落,时而雨润风生,便恍若一方真正天地之象,而那中枢之‘阴阳二气’便正是其中之擎天巨柱!
“妙!大妙!”
玄明不禁抚掌轻叹,“道友之路,非是分判,而是浑融,便是乃以阴阳为海,纳万象川流!反观我宗之道,求的是‘以纯御杂’,而道友之道,却是‘以杂显纯’!看似南辕北辙,然细细思之,大道至简,阴阳并非孤立之物,我之纯性,便正是缺失了一点‘杂性’,因此困于瓶颈之内,不得其法!”
不过沉吟片刻后。
他忽地伸指一点,自身那幅‘两仪图’中,分离出芝麻粒大小的一点至纯阴气与一点至纯阳气,飞掠而入黎泾催出的那一团三色‘阴阳罡气’!
“青鳞道友,还请试纳此至纯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