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狂暴神识如风暴般扫过全城,此乃第三小关修士神识崩解而引发的天地灵机震荡!
灵机震荡之间,巍江城内,其余宗派之筑基以上修士皆是心有所感,纷纷望向此处。
“那是……赤焰子道友所辟洞府!”
“不好,出事了!”
待那火蛟出现之时,另外一边立即便有两道强横气息自巍江城北冲天而起。
一白一玄,正是雪梅仙梨落与枢机子墨羲!
二人几乎同时驾遁光射向爆炸处,身后,云轸子、璇衡子等十余名筑基修士亦是紧跟其后。
然而,待众人赶至。
只见此处崖壁已坍塌大半,赤焰子所辟洞府已是化为一片焦黑废墟,余火未熄,热浪逼人。
废墟中央,便见那赤焰子盘坐之处只剩一具焦枯尸骸,血肉尽焚,唯余骨架保持着打坐姿势,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正是罡气逆冲、经脉尽断之痕迹。
而于尸骸一旁,那方寒玉小床法器所处之地,尚存有丝丝寒气。
“神识崩解,罡气焚身……这是走火入魔!”璇衡子面色难看,稍加探查便是得出结论。
听得此言,那云轸子上前一步,细细探查一番后,沉声道:“洞府禁制完好,无外力破坏痕迹……赤焰子道友,想来确是修行出了岔子。”
众修士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一位神识修至‘初凝’圆满之筑基修士,竟在巍江城护城大阵之内,无声无息走火入魔而亡?
这未免太过蹊跷。
见此一幕,那‘雪梅仙’梨落秀眉微蹙,素手轻抬,一缕神识细细扫过现场,却一无所获。
而后,她望向枢机子墨羲,便是意有所指。
言及探查一道,需知诸位真修之中,无人可出枢机子其右。
见梨落视线望来,那墨羲当即便是催动三缕‘谛听丝’而去,搜寻每一丝细微的灵机波动。
片刻后,墨羲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只见他嘴唇微动,传音入耳:“梨落道友,此处洞府虽经火气、寒气交杂,几乎难以辨识,但以我‘谛听丝’感知,却是发觉一丝妖族气息……正与三日前江上那位青鳞君的妖气同源!”
话音落下。
梨落当即瞳孔微缩,传音回问:“墨羲道友你可敢确定?”
“足有九成把握。”墨羲深吸一口气,又道,“不过两者之间交集只有三日前,若我所料不差,那位青鳞君便是隔空施展某种手段,引得赤焰子道友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听得此言,梨落陷入沉默。
此时江风拂过,她望着那具焦黑尸骸,又望向沉沙河方向,清冷面容无波,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隔着巍江城护城大阵,仅凭数日前一面,便能种下如此阴毒诡异的手段,于数日后隔空取一位第三小关修士性命!
这是何等防不胜防的神识杀伐之术?!
若那青鳞君愿意,今日死的恐怕就不止赤焰子一人……
念及至此,却又听得:
“此事,暂不宜公开……否则城内人心惶惶,士气崩颓。但需立刻严令:自今日起,巍江城所有修士,无令不得踏出城池半步,更不得接近沉沙河水域!另……速遣人禀报赤霄派,言明赤焰子道友‘修行不慎,走火入魔而亡’。”
言罢,墨羲又补上一句:“若是那赤霄派问起,再将此中内情告知,如无必要,万万不可放出消息,以免我青冥州修士失了胆气,未战先怯……”
听闻此言,梨落当即缓缓认同。
她明白墨羲的意思:那位青鳞君此番正是以赤焰子之死立威……若是他们胆敢犯境,这赤焰子便是前车之鉴。
……
巍江城十里之外,河湾芦苇丛中。
黎泾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月华般的神识光华渐渐敛去。
通过‘炼心印记’的感应,他已清晰感知到赤焰子神识崩解、生机断绝的全过程。
那位脾性暴躁的赤霄派长老,最终在心魔反噬、罡气焚身中殒命当场,死前那一刻的悲愤与不甘,如烟火绚烂一瞬,旋即寂灭。
“如此一来,因果便算是了结了……”
黎泾轻声道,无喜无悲。
他并未因此产生多少快意,亦无太多怜悯,正所谓‘道途之争,本就残酷’。
若是那赤焰子不起杀心、不出恶言,便不会被他种下印记。
若是那赤焰子道心坚定、谨守本心,便不会如此轻易被心魔所乘。
正是今日之果,皆由前因。
……
至于赤焰子身死后,巍江城内之变化皆在他预料之中。
这一记‘杀鸡儆猴’,足以可保沉沙河水府未来一段时日无虞矣。
念及至此,黎泾心念一动,催动阴阳罡气。
下一刻。
“咻!”
只见那‘流云小舟’调转方向,无声滑出河湾,驶向开阔江面。
……
待离巍江城足够远后。
黎泾收起小舟,身形化作一道青色虹光,笔直向东,投向那茫茫云海之外。
正是那五州之会召开之浮玉山一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