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黎道友。”
那清冷女声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们也并非有意为难,只是霁羽秘境事关重大,深层更是大家一起谋划了数百年,如今忽生变故,我等……”
林曦和却懒得听她多言,直接打断,目光扫过虚空隐匿的几位真人:
“查也查了,问也问了,识海、储物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怎么,诸位道友是觉得自己无能,堂堂七位紫府真人,还会让一个练气期的小娃娃骗过不成?”
这话可谓极其不客气,近乎指着鼻子嘲讽。
虚空之中,气息顿时一滞。
几位真人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如此挤兑,面上自然挂不住,却又无从反驳。
那清冷女声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合黎道友言重了,也罢,此事便暂且作罢。
或许真是秘境自身运转生出些许意外,将此子卷入深层,又或是机缘未至,非人力可强求……”
林曦和面色稍霁,却依旧冷淡:
“既如此,人我便带走了。”
说罢,根本不给其他人再开口的机会,周身枯荣道韵流转,袖袍一卷,裹住林清昼。
弱水领域骤然收缩,化作一点幽蓝寒星,瞬间撕裂太虚,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凌决真人有些无奈地显出身形,耸了耸肩,道了声告辞,紧跟着那点蓝光离开了此处。
太虚之中,再次恢复寂静。
良久,才有几声意味难明的叹息幽幽消散。
…………
飞舟静室之内,空间微微荡漾,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
下一瞬,幽蓝水光一闪,林曦和带着林清昼的身影悄然浮现。
林清昼只觉周身一轻,那股撕裂太虚的磅礴力量骤然消失,双足踏在飞舟内的地板上,竟微微一个踉跄,尚未完全站稳。
他才刚平复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和震荡的神魂,便听到身前传来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
“可有在秘境中获得什么东西?”
林曦和转过身,那双水墨淡然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深沉的平静。
只见林曦和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放心,不必隐瞒。”
林清昼心头一凛,关乎灵田洞天之秘,他潜意识里觉得,即便告知眼前这位长辈,对方非但不会心生贪念,反而可能更加看重自己,甚至倾力助他培育洞天,寻找灵根。
然而,那四道足以掀起修真界滔天巨浪的金性,其背后可能牵扯的棋局与风险,如同冰冷的深渊,瞬间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念头。
自己既然已决意吞下这旷世机缘,便该独自承担随之而来的一切因果。
若这真是某位无上存在的布局,将真人牵扯进来,非但无益,一旦事发,反而可能断送林家如今唯一的支柱。
心念流转间,林清昼已然垂眸,姿态恭顺,声音带着一丝历经探查后的疲惫与坦然,重复了方才在太虚中的说辞:
“回真人,自然没有,晚辈实力低微,更无在诸多真人面前隐藏的本领。”
林曦和静静地看着他,默然片刻,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秘境之事,转而淡然道:
“如此也好,福祸相依,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