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急?是否会……赶不上祖器下一次开启之期?”
林绵晋摇头:
“原本可按部就班,但如今局势有变。
其余几家势力,乃至一些隐世宗门,未尝没有角逐瑞炁之心。
世间机缘,从不是无中生有,先一步落下棋子,便能早一刻引动风云。”
他语气笃定:
“家中已决议,不惜灵资,务求提前唤醒祖器,为此倾尽所有亦在所不惜,此事你不必担忧。”
林清昼颔首,心知长辈将此告知,必有深意,遂主动问道:
“若有需晚辈效力之处,真人但请吩咐,可是仍需收集命数?”
林绵晋闻言,脸上忽然浮现一抹颇为古怪的笑意,他上下打量了林清昼一番,慢悠悠道:
“那倒不必,不过……你对此子,可有为其父之心?”
林清昼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万分,他万万没想到会听到如此一问,愣怔片刻,才勉强稳住心神,迟疑着回道:
“晚辈虽暂未有意于道侣之事,但若族中确有需要,为家族计,晚辈……尽力而为。”
林绵晋见他这般模样,不由低笑两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逗你了。
始皇见龙气而巡狩天下,此望气士之谶。
我自幼修习观运望气之术,得‘量运尺’后,更是自诩在此道上少有人能及。
当年筑基时,我尚能窥见你周身气运如青阳初升,勃勃向上。
可如今我身登紫府,再看你时,却如雾里观花,一片混沌朦胧。”
他温声道:
“但看不透,在许多时候,本身便是一种答案。
你命格奇特,变数极大,于瑞炁之道,家中布局数百载,如履薄冰,实难承受如此巨大的变数掺入其中。”
林清昼有些默然,心中一时不知是松是紧。
林绵晋反而笑容更温和几分:
“每个人皆有属于自己的缘法与隐秘,家族永远是你的后盾,此事你不必挂怀,但另有一事,确需劳烦于你。”
林清昼神色一肃,躬身道:
“真人请讲,晚辈定竭尽全力。”
“他日你前往赤寰宗修行时,将云缕金睛獬一同带去。”
林绵晋语气郑重:
“此瑞兽关乎我家瑞炁大计,在那孩子真正证道之前,必须将瑞兽培育至紫府境界,觉醒血脉神通。
如今家族资源需优先供给祖器提前苏醒之事,恐难再分出太多资粮喂养它。
这担子,只能暂时交予你,我相信……你自有办法做到。”
他目光深邃,仿佛已看透许多,沉声道:
“家族将来必会倾力补偿于你,但三百年……三百年内,瑞炁之争必见分晓。
若错过此次天时,林家不知又要再等多少轮回,才有资格一问那无上金位。
对我等下界修士而言,最难逾越的,从来不是五神通圆满之境,而是那些云端之上大人物们的心意。
若非如此,以老祖当年之姿,又岂会没有一问爻木之位资格?老祖有真君指路尚且如此,何况如今的林家……”
林清昼心中凛然,再次深深一拜,声音坚定:
“晚辈明白,定不负所托,竭尽所能,助云缕成就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