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有所不知,庚金大道分支繁杂,与其余金德流派亦无绝对壁垒,可选的仙基更是众多。
那斩墟妖王困于紫府中期已近四百载,虽说妖族修行神通是慢一些,但也足够他完成积累,如今自然也始终在寻求突破至后期、凝练第四神通的契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笼中金鼠:
“据我皇室秘典记载,斩墟妖王苦心孤诣所求的第四神通,正是『窃金须』!
此神通玄妙非常,却极为稀少,那妖王显然没有这道功法。
而此鼠……观其先天禀赋,气机暗合,待其筑基之后,所能凝聚的仙基,九成便是此道!
那妖王对其极为看重,视若突破契机,若非我以皇室秘法出其不意,又岂能轻易得手?”
林清昼闻言恍然,原来关键在此。但他旋即又生疑惑:
“可那斩墟妖王素以攻伐凌厉、分割万物的锋锐神通著称,为何会选择『窃金须』这般更偏向辅助的仙基来渡过参紫?”
赵元昶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就非我等所能尽知了,或许是他多年修行另有所悟,或许是『窃金须』另有我等不知的玄奥,能补全其道统。
毕竟那妖王浸淫庚金大道多年,关乎此道的道行显然不是你我所能企及。”
林清昼闻言,眸中青意微凝,沉吟片刻方道:
“殿下思虑周详,在下佩服,只是……若将此鼠归还,岂非资敌以利器?
那斩墟妖王若凭此突破紫府后期,神通大进,恐为北疆酿成更大祸患。”
赵元昶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表弟多虑了,参紫之境,岂是凭一只筑基妖兽便可轻易逾越?何况……”
他话音微顿,握紧手中一枚隐现龙纹的玉佩:
“我既敢放它回去,自然留有后手,将来自会慢慢显现。
届时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林清昼目光扫过那看似毫无异状的金鼠,心中蓦地生出一丝寒意。
皇室秘法果然诡谲莫测,竟能于无声无息间布下如此暗手,且自信能瞒过妖王。
他面上不显,只道:“原来殿下早有万全之策,是在下浅见了。”
他旋即展颜,拱手一礼:
“既然如此,便预祝殿下此番谋划功成,亦愿北疆烽火早日平息,还边郡黎民一个太平盛世。”
赵元昶神色间却不见多少得色,反而轻叹一声:
“与我那几位皇兄的手段相比,我这不过是些不上台面的小伎俩,雕虫小技罢了。
今日专程请表弟来此一趟,有劳了。”
林清昼心领神会,知道赵元昶此番请他同观,自不是闲来无事。
首要便是借他之口向林家背后的真人传递讯息,以示坦诚与合作之意,他点头应道:
“若无其他吩咐,清昼便先行告退。”
林清昼再次拱手,姿态从容。
赵元昶亦抬手还礼:“表弟请便。”
林清昼不再多言,转身拂袖,青袍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林荫小径尽头。
只留赵元昶独立原地,望着那两只笼中妖物,赤瞳之中光影变幻,深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