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昼与赵元昶并肩行走于林间小径,四周古木参天,枝叶交错,滤下碎金般的日光。
这片位于烽原郡边缘的林地,是前线少有的一抹绿色,素有木德修士在此采撷青华之气,今日却异常空寂,唯有风过叶隙的沙沙声响,显然已被提前清场。
林清昼步履从容,青袍微拂,侧首笑道:
“殿下这般神秘,一路行来口风紧得很,如今将至目的地,总该透露一二了吧?”
赵元昶赤瞳中掠过一丝深意,唇角微扬,却仍卖着关子:
“表弟稍安勿躁,前方便是,一见便知。”
不多时,林木渐疏,露出一片林间空地。两名身着玄铁重甲,气息沉凝的将领已肃立等候,见二人到来,当即躬身抱拳,甲胄铿然:
“参见殿下,林大人。”
林清昼目光却早已越过他们,落在那两名将领身后,两座以寒铁铸就的巨大囚笼赫然入目,笼身符文隐现,禁制森严,里面的妖物无法看见、听见外面的任何动静。
而笼中所囚之物,更是令他心头蓦然一震!
左手笼中,伏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生有三尾,尾尖莹白如月华流泻,更奇的是其首生四耳,耳廓薄透,隐有流光转动,仿佛能聆察天地微声。
虽仅练气修为,但其血脉中透出的灵慧之气竟如实质,周身氤氲着一层极淡的幻彩雾霭,望之令人心神微眩。
右手笼内,则是一只不过尺许长的鼠妖,毛发竟是纯粹的灿金色,每一根都如金丝铸就,熠熠生辉。
一双赤豆般的眼瞳精光四射,不安分地转动着,爪尖叩击铁笼时,竟发出金石相击之音,周身庚金之气精纯无比,赫然是罕见的寻宝鼠血脉,且已返祖至相当程度!
林清昼倏然转头看向赵元昶,眼底惊疑之色难掩:
“殿下,这莫非是……”
赵元昶终于不再掩饰,挥手让那两位将军退下,随后抚掌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
“表弟好眼力,不错,这正是那两位妖王的嫡系血裔。
为擒获这两只小东西,我可是筹划了近一年,耗费了不小代价,方才得手。”
林清昼眉头微蹙,沉吟道:
“殿下布局深远,手段非凡,在下佩服,只是……不知殿下耗费如此心力,意欲何为?”
赵元昶负手而立,望向那双囚笼,赤瞳中闪过一丝锐芒:
“我欲请皇叔出手,以此二妖为质,向那两位妖王换一道【玄阳真火】。”
“这……”林清昼闻言一怔,几乎脱口而出,“恐怕难以如愿。”
他略一斟酌,谨慎道:
“妖族寿元悠长,子嗣绵延无数,他们对血脉的看重,远不如人族宗族观念那般深厚。
寻常后裔被擒,多半便当弃子处理,更何况是紫府灵火……
对妖王而言,灵器本就难得,灵火已经是他们最拿得出手的底牌了,绝非等闲,怕是难以割舍。”
赵元昶却摇头一笑,似乎早有所料:
“表弟所言,自是常理,若只是普通嫡系,自然不值一道灵火,但你看这金鼠——”
他抬手指向那金色鼠妖:“可看出些许不同?”
林清昼凝神再次细观,只见那鼠妖虽躁动不安,但周身庚金之气不仅精纯,更隐隐透出一股奇异的内敛与灵动机变之意,并非寻常庚金妖兽的纯粹锋锐,古籍上常称这种妖兽为“寻宝鼠”。
他思索片刻,如实道:
“此鼠血脉返祖,确是非同一般,庚金之气精纯且灵性十足,但在下眼拙,实在看不出还有其他特异之处。”
赵元昶终于揭晓谜底,声音压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