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真人,那绝情丹药力霸道,旨在彻底焚断特定心念牵连,对神魂本质损伤极大,过程近乎不可逆。
晚辈于灵魂修复一道所知浅薄,实难炼制出逆转其效的解药,此丹……还请真人慎用。”
凌决真人闻言,脸上显出几分罕见的苦恼之色,无奈道:
“这就麻烦了啊……”
林清昼心中一紧,试探问道:“真人可是……”
“那倒还没有。”
凌决真人摆摆手,知道他想问什么,恢复了懒洋洋的神态。
“放心,即便真用了,牵连的因果也有我和宗门顶在前头,层层阻隔,变量无数,再怎么推算也牵扯不到你这个小筑基身上。”
旋即,他像是又想起一件有趣的事,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话题跳转得飞快: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养的那只宝贝瑞兽,差点把稻穗峰上那片专门培育‘金穗灵谷’的园子给啃秃了。
那小花灵气得跳脚,账单已经划到你名下了,直接从你宗门贡献里扣。”
林清昼顿时一滞,脸上从容之色尽失:
“我临行前分明给它留足了兽丹,叮嘱它每七日只可服用一枚……这才离宗几日?”
凌决真人幸灾乐祸地耸耸肩:
“显然是吃完了呗,不过倒也不能全怪它贪嘴。
我看它气息浮动,灵光内蕴,怕是到了要突破筑基中期的关口,那点定量口粮,确实不够它积蓄破境所需的大力。”
林清昼闻言,一时不知该为云缕金睛獬的进阶之速感到欣喜,还是该为飞速缩水的贡献点肉痛,最终只能无奈认下:
“……是,弟子知晓了,损耗几何,皆从弟子份例中扣除便是。”
凌决真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凑近了些,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
“小子,这次科举可别给赤寰丢脸,凌栩师姐可是私下夸过你,说你在丹道上的灵性比她当年犹胜三分。
好好考,若是能给宗门拿个状元回来,我这还有一份私藏的好彩头给你。”
林清昼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眼中恢复清明与自信,拱手道:
“真人放心,弟子必当尽力。”
恰在此时,凌决真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侧耳似在倾听什么,随即撇撇嘴:
“啧,宫里的太监找上门了,真是会挑时候。
得,我去应付一下那没根的家伙,你老实待着,我说不定一会儿还有事找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金辉流散,悄然融入太虚,消失不见。
………………
青木郡,祖宅深处。
碧水环绕的凉亭内,林清崖端坐石凳,一身锦袍衬得他气度愈发沉凝雍容。
多年执掌庶务堂,早已洗去少年青涩,眉宇间尽是沉稳干练,他唇角含笑,目光温和。
林清崖近些年一直打理庶务堂,处事进退有度,得了一众长辈的赏识,甚至当做下一任族长培养,近来更是春风得意,娶了妻子。
然而太虚之中,林家的两位紫府真人,却并未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反而轻轻划过,落在了他身边。
他身旁正坐着一女子,笑容很是温婉,面容虽称不上绝色,可一举一动中自在得体,眼神明亮,左手轻轻捂着小腹,唇角噙着温柔笑意,与林清崖对视间,尽是缱绻默契。
林绵晋欣慰一笑,对着林曦和点了点头,很快便消散在了太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