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托德探头看了一眼悬崖下方的女孩儿,然后对着刘安小声说道:“你下去看看……
我听说你会一点急救的手段,你下去看看那个孩子的情况,不管她是死是活,我大声问你的时候,你都要说她没事。
那家伙已经崩溃了,我们得在他干出更蠢的事情之前,让他放了那个孩子。”
刘安瞬间就明白了老托德的意思,他跟阿依娜一样,在他们的眼里那个发癫的男人已经死了。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证实’悬崖下方的女孩儿还活着,尽可能的挽回一点男人的理智,让他放了他的小女儿。
看着那个依然在不停咒骂刺激男人的妇女,刘安背起了急救箱拿了一副手套戴在手上,然后走到了悬崖边抓起了绳索说道:“fuck,男人找老婆就该找不爱说话的……”
老托德表情沉重的说道:“你要是没有工作,你就会发现不爱说话的也不怎么好搞。”
悬崖的高度也就十米左右不算太高,刘安也不用什么安全绳,他双手握着绳索缓缓的滑到了悬崖下方……
落地之后,刘安小心的踩着湿滑异常的礁石,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女孩儿掉落的位置,快速的检查了一下……
这个女孩儿侧躺在两块礁石中间,右腿胫骨和脚踝就像是麻花一样弯折扭曲。
可能是因为太痛苦了,女孩儿连大声呼救都做不到,只能躺在那里身体颤抖着发出痛苦的呜咽,眼泪让她脸上画的大浓妆化开了一部分,唯一能动的右手不时的抽搐摆动,带开外衣露出了里面的紧身露脐的吊带衫。
刘安挤进礁石夹缝蹲下,伸手拨开了女孩儿脸上的头发想要确认她意识是否清晰的时候,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颈静脉不正常的膨胀,明明没有脖颈摔伤的迹象,而且胸部也没有遭受挤压,她却呼吸异常困难。
感觉有点不太妙的刘安双手用力的把女孩儿抱起来,横移了几步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礁石把她放下。
看着女孩儿的呼吸愈发的困难,刘安揭开了她的外衣,趴在她的胸口用耳朵听了一会儿,接着小心的掀开了她的吊带……
看着她左侧肋部有大片的青紫,而且有皮下气肿的现象。
刘安瞬间就明白,女孩儿摔下来的时候被凸起的礁石撞断了肋骨,导致肋骨刺伤了肺部。
相比看起来很可怕的扭曲小腿,这种伤势才是致命的,如果不及时处理,十几分钟后她就会死于气胸。
这时候每分每秒都很珍贵,刘安顾不上回应上面的老托德,他迅速的打开了警用急救箱,从里面翻出了消毒的无菌纱布、碘酒、手术刀,还有用力专门处理气胸的14G针头和封闭胸贴。
将碘酒倒在女孩儿的肋部,用纱布擦拭了一下,接着刘安带上了橡胶手套捏着手术刀毫不犹豫的顺着左胸第二肋间切了下去……
随着血液冒出,刘安左手用纱布擦拭了一下,然后将14G针头刺了进去。
针头扎进去5公分左右的时候,刘安听到了有气体从连接针头的橡胶管尾部喷出,与此同时女孩儿的呼吸状况瞬间缓解。
刘安观察了一下女孩儿的状况,确认她的呼吸确实平稳了下来,他这才用封闭胸贴将针头和塑料管固定在女孩儿的胸壁上。
这种情况依然非常的危险,不过可以为女孩儿争取6小时左右的抢救时间。
听到女孩儿呼吸稍微顺畅之后开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刘安松了一口气,对着上方探头观望的老托德摆手叫道:“她还活着,不过得尽快送她去医院。”
刘安的话音刚落,老托德还没有说话,旁边不远处封锁线外就响起欢呼声……
接着就有几个年轻的男人拿着几捆绳索和索降工具,举着一张临时组装的露营行军床跟封锁的警员交涉了几句,然后冲到了老托德的身边。
看着那个崩溃的中年男人意识到自己的女儿还有救,开始疯狂的催促救人,老托德怒视了一眼几个‘热心’的家伙,他转头对着刘安大声的叫道:“确定没问题吗?”
就这短短的功夫,刘安已经剪开了女孩儿的裤腿,将她的胫骨和脚踝复位,并且用卷式夹板做了初步的固定。
抬头看着上方的状况,刘安招手叫道:“没问题,人还活着!
行军床代替不了担架,伤员经不起碰撞了,猎包,给我找一个大号的猎包丢下来……”
老托德看着身边的几个装备齐全的热心人,他知道这时候跟那个男人谈判让他放了小女儿不太现实,于是他干脆摆了摆手,说道:“我他妈的好像见过你们,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喜欢刺激。
这里肯定有人车上带着猎包,去找一个,然后都他妈的给我当心一点。”
热心人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卷发年轻人笑着行了一个巴顿式的军礼,说道:“yes sir,托德长官!”
几分钟后,卷发青年带着一套安全工具,拎着一个70升的超大猎包速降到了崖底。
他手脚并用的跑到了刘安的身边,先是看了一眼女孩儿的状况,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fuck,伤的这么……”
“没问题,她还活着……”
刘安大声的打断了年轻人的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斜后方悬崖上正紧张关注这里的中年男人,然后小声说道:“表现的积极一点,这姑娘肯定没事儿!”
年轻倒也机灵,他竖起了拇指说道:“是的,她肯定没事儿……”
说着年轻人凑到刘安的面前,小声说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