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跟随着老托德快步走出了活动场地,沿着沿海的公路又走了一百多米就看到了事故的现场。
沿海公路一侧停满了前来参加活动的车辆,此时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挟持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站在背靠大海的路基下方。
一个面目狰狞地中年女人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站在警察身后,不停的对着挟持孩子的男人发出了指责和怒吼。
男人和孩子背后几米就是悬崖,此时正是退潮的时间,悬崖下方的黑色礁石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一个年轻的姑娘正身体扭曲的蜷缩在几块礁石的中央。
四个州警封锁了公路两侧,把人群赶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剩下的两个州警以肖恩警官为首,他们站在距离男人十米左右的位置,举着枪大声的让男人丢掉武器放下孩子。
提前赶到的阿依娜此时拿着一把AR-15,上身趴在路边一辆SUV的引擎上瞄准了那个明显已经崩溃的男人。
“你们等什么,把那个疯女人赶走……”
老托德带着刘安轻松的闯过了州警的封锁,看到了现场的情况之后,他似乎瞬间明了了现场的情况,然后拿起无线电沉声说道:“你们是白痴吗,把那个女人弄走……”
老托德虽然退休了,但是现场的警员依然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肖恩警官跟仅剩的一个同事打了一个招呼,转身一把拽住了那个不停怒吼的女人,用力的把她从路基拖到了公路上,并且发出了严厉的警告让她闭嘴。
刘安看了一眼那个一手搂着哭泣的孩子一手举着左轮满脸崩溃的中年男人,又看了一眼公路两侧几十米外围观的人群……
他过去哪里见过这种情况!
老托德找肖恩警官询问具体情况的时候,刘安贴着路边停靠的车辆走到了阿依娜的身边,小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一个停职州警来掺和干什么?”
阿依娜眼睛盯着AR-15上方底座加高的红点瞄准镜,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家伙跟老婆和女儿吵架,情绪失控把自己的大女儿推下了悬崖……
现在他劫持了小女儿作为人质,这种情况很麻烦!
肖恩他们需要狙击手作掩护,我是州警中最好的狙击手!”
刘安听了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现场的情况有多离谱……
一个父亲把大女儿推下了悬崖,然后拿枪挟持小女儿跟警察对峙!
“这家伙疯了?”
阿依娜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家伙失业了,他在来的路上就跟妻子和孩子发生了矛盾。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停车后就崩溃了……
他把大女儿推下了悬崖,现在他在故意找死!
你不应该来这里,待会儿场面肯定很不好看!”
刘安意识到了一点什么,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拖离的现场,依然在歇斯底里咒骂那个男人的中年妇女,然后看着那个崩溃的开始胡言乱语的男人……
“我居然有点同情那个家伙,我是不是有问题?”
说着刘安看着丝毫完全变了一个人的阿依娜,小声说道:“你难道真的准备干掉他?”
阿依娜态度冷酷的说道:“他杀了自己的大女儿,活着会更受罪!
你该离开这里,否则我们要多写很多页报告……”
刘安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他也不是警察,确认阿依娜没有危险之后,他转身就想退出封锁线。
结果他走到一半的时候,道路上方围观的人群突然发出了惊呼,一个男人指着悬崖下的女孩儿,大声的叫道:“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崩溃的男人听到了叫喊意识好像恢复了一部分,他搂着小女儿后退了两步,探头向了悬崖下方,接着他突然用枪指着怀中的小女儿,对着警察大声的叫道:“救她,救救她……”
男人的这种地狱操作把在场的人都搞不会了!
现场的州警根本就腾不出足够的人手实施救援,就在肖恩警官一脸难色的开始呼叫急救队的时候,老托德熟练的掀开了一辆警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捆登山绳和急救包。
他将绳子的一头拴在了警车的轮毂上,然后拖着绳子走到了距离男人十几米的悬崖边,好像想要索降下去救人……
结果他在刘安快要走出封锁线的时候叫道:“安,过来帮忙……”
刘安听到了老托德的招呼,他面对围观人群的目光,无奈着转身一边举着手对那个男人示意自己是无害的,一边走到老托德身边抓起了绳子说道:“你不是退休了吗,你还要下去救人?”
老托德瞪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我他妈明年就70岁了,当然是你下去!”
刘安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当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