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阴云密布。
一道霓光自南而来,划分天地。
在这条界线的两边,一边是流光溢彩,五行颠倒,一边是愁云惨淡,阴风怒号。
一队队鬼卒沿着城墙排开,各色旌旗铺展。
陈瑛穿着一件玄黑铠甲,骑在一匹白骨战马上静静地摸鱼。
在他前方,马长空手持长刀,已经将春秋刀催到极致。
在两人身后,五百名鬼骑列阵完毕,望着前方的一重重霓光。
如此浩大的战场,陈瑛还是第一次见到。
事实上自古以来,中州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场面。
两支依靠神秘力量存在的大军展开一场决定性的战役。
在这之前,修行人在战场上的作用类似战列舰或者特种部队。
不是作为决战兵器,展开决定势力生死存亡的恶斗,就是完成凡人无法完成的特殊任务。
展开刺杀、搜索情报、保卫高价值目标……
但是今天修行人正在作为一个基本的消耗单位,投送到了战场上。
“死国的军队如果对岭南展开攻击,恐怕也只有利用优势火力,在野外打击有生力量,不会搞这种古典模式的战斗展开。”
在长安城南。
大新的军队分成左右两翼。
其中大司马、越国公杨素麾下的八位杂号将军为左翼,顺着南城墙向东展开。
而太尉、天柱大将军尔朱荣的十位杂号将军为右翼,则是向西展开。
每位将军麾下各有两千精锐鬼骑,虽然从兵力上看不并非什么印度式的“无穷大数”。
但是这些鬼卒都是调养精良,堪与江湖好手比肩的真正精锐,其战力绝非寻常人能比。
刚才姚苌就跟陈瑛和马长空表示。
“如此铁骑,三千便可横行天下,更何况三万?”
陈瑛抬头左右望去。
一面面张扬的旗帜上都写着历史上煊赫的姓名。
高敖曹、苻坚、慕容垂、姚苌、贺六浑、贺拔岳、段贵、赫连勃勃……
“我之前被人暴打一顿,本部兵马折损的太多,大司马他老人家开恩,咱们在最边上布阵,等下跟着吆喝两声就好。”
姚苌穿着一身厚重的狮蛮铠,手持铁弓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头赤毛牛上。
这头巨牛周身燃着青碧色的鬼火,每一步行动都让大地略微的震颤。
姚苌的部队就是之前在汉中跟唐门拉锯的主力,付出的代价可谓惨重。
他原本有两位折冲校尉、四位果毅都尉作为副手,结果尽数战殁,就连培养出来的黑骑也丢了一半。
别人都有两千,他如今只剩下这五百黑骑。
这些黑骑可不是那个长幡一招就能恢复的量产货,各个都是限量款的精锐。
姚苌虽然自称毫不心疼,不过看向对面的时候,眼眸之中仍旧是藏不住的愤怒。
“等我回头抓到那个什么慕秋池,一定把他的心肝剖出来下酒。”
马长空和陈瑛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安心吧,你们都是第一次上阵的初哥,不知道咱们大司马用兵的法度。”
“他老人家最是爱兵如子。”
姚苌勒住缰绳。
“更何况唐门这群做小买卖的懂什么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