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必须提前做好苦练、苦战,甚至被所有车队用战术针对的心理准备。”
黄冲听完张国伟这番话,基本已经知道,今年必定是高强度的一年。
反正和去年就参加两场重要赛事相比,今年肯定全年下来,都有大型比赛等着他。
不过他也不会被对方的话给吓到。
职业公路车手么,一年骑个2W公里,都是很正常的。
像波加查那种怪物,甚至参赛里程就能达到1.2W公里。
加上训练,对方一年下来,估计会骑3W公里左右。
可见其强度之高。
至于自己会被别人盯上,甚至被人用战术针对,这玩意儿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想要成为最强者,就得战胜所有对手,这本是不变的真理。
黄冲沉吟许久,也没什么更多想法,只是回道:
“我知道了,谢谢师傅的提醒,我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并迎难而上的!”
……
给张国伟拜完年,黄冲在杭城的个人琐事,基本就全部解决完了。
所在大年初八这天,他将暂时离开这座生活了许久的城市。
不过今年六月份,他会重新回来的。
因为今年的全国公路自行车锦标赛,就放在了千岛湖。
而全国锦标赛的赛段,和亚运会赛段是一模一样的。
这算是作为亚运会举办国的福利吧。
本土车手都可以早早地先在全国锦标赛中以赛代练,先熟悉赛道状况,顺便再感受一下赛段的整体强度。
黄冲告别杜威后,自然是去跟阔别一周之久的陈珺宜汇合,然后一起前往上海。
不过黄冲经过深思熟路,觉得自己出于最基本的礼貌,还得去对方家里汇合,顺便登门拜访一下对方的父母。
毕竟自己受陈珺宜那么多帮助,未来这种帮助还会一直进行下去,他总不能连句感谢都没有。
陈珺宜听到黄冲要来家里接她,倒是无所谓。
虽然年前被母亲当面问出谈恋爱的问题后,她心里面多出了一个印记,但她同样经过深思熟虑,在黄冲未能进入到世巡赛级别之前,就算对方真有那方面的意思,她也绝不会谈及男女感情。
他们都还是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人,今年又是如此重要的一年,当然要以工作为主。
所以她依然是坦坦荡荡,很干脆就同意了黄冲的提议。
“你要登门拜访、来面见我的父母?”
“那就来吧!”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所以当黄冲提着礼包,也算是以拜年形式,来到对方家里后,心里虽然莫名有些紧张,但他尽可能表现出一副稳如老狗的模样。
尤其在跟陈明远和张晚晴对话时,他始终微笑面对,并以运动员身份自居。
而话里话外,陈珺宜只是他的专职教练,对他平时帮助甚多,所以必须登门表示感谢。
这让陈明远和张晚晴都有些诧异:
“难道说,女儿和对方可能发展成伴侣的事,是自己想多了?”
“又或者是,只有自己女儿存在那方面的心思?”
“不然这姓黄的小子,何以在自己面前,竟能如此泰然自若,丝毫没有半分紧张的样子?”
作为过来人,陈明远不免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去未婚妻家做客时,面对老丈人那严厉非常的脸色的心情。
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当时简直比自己代表国家,去参加奥运会比赛都紧张。
结果这小子倒好,第一次来见未来的老丈人,尤其在他故意摆出一张严肃的脸色下,竟始终能保持淡定自若、云淡风轻?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小子压根对女儿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所以根本不需要忌惮他。
“嗨呀,搞了半天,原来这小子是个榆木疙瘩,对我们的宝贝女儿,也根本没那方面的心思。
他纯粹就是把囡囡当教练嘛!
不过这小子在男女感情上,固然迟钝了些,但为人处世方面还是蛮成熟的。
还知道新春佳节,来家里对我们老两口致谢。”
陈明远在黄冲拜访结束、和女儿一起前往上海后,才端着红茶品了一口,和妻子谈论起来。
张晚晴听到丈夫这番话,心里就不是滋味了,没好气道:
“这事现在变成你的宝贝女儿在单相思,就是什么好事吗?
原本还以为是人家对囡囡有想法——
现在倒好,事情完全是反过来的。”
“不见得吧?我看囡囡在那个黄冲上门时,也没什么情绪变化,两人不就是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
要我说,这事纯粹就是你这妇道之人的臆想,典型的无中生有。
身为运动员,他们平时相处密切一点,本是工作需要,哪有那么多的复杂心思?
再说了,就算囡囡真对这小子有心思,表面上故意装作波澜不惊,那也是这小子脑袋不开窍、没福气。
我们女儿这么优秀,不仅从小到大读书好,现在专业能力又这么强,人还随你,长得那么漂亮,哪里配不上他了?
他还敢嫌弃我们女儿不成?”
陈明远哼哼几声,很不屑地说道。
……
前往上海的路上。
陈珺宜是开自己的车去的。
这事她已经和队里提前沟通过,队里允许她拥有自己的私人轿车。
黄冲坐在副驾驶上,全程保持沉默,都没有主动说话。
因为此刻的他,还沉浸刚才与对方父母的初次见面的氛围中,没缓过神来。
老实说,陈明远给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全程板着张脸,话也没几句的,就跟自己欠了对方钱不还似的。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
反正自己急中生智,始终以运动员感谢教练的理由,已经把初次见面的尴尬,挺过去了。
至少陈珺宜的母亲对他印象还蛮好的,不仅笑脸相迎,全程也都很热情。
于是,黄冲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极度反常地沉默中,就和陈珺宜来到了上海的车队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