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幡是有影响人心的功能。
但这种能力也是有限的,而且容易存在冲突。
就像是刘璋,给麾下掌控官吏定下的准则。
首先,是忠诚。
其次,是干事。
再次,才是清廉。
在这其中,对于官吏的影响是依次递减的。
而且刘璋只敢设置这三个条件,多一条都不敢设。设得越多,准则之间越容易起冲突。
就像是干事和清廉,有些时候不免会存在矛盾之处。
哪怕刘璋的治下,也不是清净至极的乌托邦,只能说是吏治相对清明。
很多情况下,要发展、要干事,就不免要有一些灰色操作,否则凭什么富裕起来。
尤其在与地方世家豪强打交道方面,其中的度更加需要把握。
逼得太狠,导致百姓公平的穷,在刘璋眼中并非好事。
妥协的太多,导致财富过于集中,也是大害。
在官员数量不多的时候,刘璋还可以认真进行甄选,尽可能挑选其中廉洁有能的。
但如今治下大大小小的官吏数十万,郡守数十、县令数百,刘璋就很难做好人员的把控了,能够控制好这些郡守、县令就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下,根本顾及不了其能力了,基本只能保证忠诚。
但忠臣未必是能臣,更未必是贤臣。
而这样做,只能做到大的方向上不出问题。
然而,权力是自下而上的,上层官员坚守原则,很多时候也会被下级官吏欺上瞒下蒙蔽,逐渐走偏。
刘璋此次南巡,为的就是掰正一些过于偏颇官员,指导一下地方的发展。
……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长安西门缓缓打开。
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从西门缓缓驶出。
数十辆满载蜀锦、茶叶、盐巴的马车排成长龙,三百精壮护卫骑着高头大马,护在车队两侧,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
没有百官送行,没有旌旗仪仗,只有滚滚车轮声,碾碎了清晨的薄雾,一路向西,朝着三辅之地的左冯翊而去。
刘璋侧躺在最中间的宽敞马车里,感受着车厢微不可查的摇晃,以及身下床榻的柔软,不禁暗暗点头。
不容易啊!
总算搞出来像样点的马车和道路了。
昔日从雒阳一路前往益州,那牛车的颠簸,刘璋至今还难以忘怀。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清晨的凉意混着道旁草木的清香飘进来,赶车的赵诚握着缰绳的手稳如磐石,听到车厢里的动静,微微侧过头。
“主公,可是颠着了?要不要慢些走?”
“不用,稳得很。”刘璋掀开车帘,坐到了赵诚身侧的车辕上,目光落在老人身上,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