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看刘玉罕入睡的这么快,知道她确实是累了,便没有再打扰她。
他洗漱好后,便也在另外一张床上躺了下来,用手机设了个闹钟后,便也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他听到铃声醒来的时候,刘玉罕已经起床了,正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汽车和人群。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张岩从床上爬起来后问道。
刘玉罕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道:“昨晚睡的早,所以醒的也早了点。”
“那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就这么干坐着?”张岩抹了抹脸,试图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
“我怕你睡不够嘛,今天不是还得赶路,你不休息好咱们怎么赶路嘛。”
张岩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便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毕,他利落地收拾好行李,刘玉罕也过来帮忙。
两人将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东西后,便下楼去退房。
来到前台,张岩将房卡递给服务员,“退房,谢谢。”
服务员微笑着接过房卡,退回了押金。
走出宾馆,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行人来来往往,街边的店铺也都开门营业了。
他们顺着街道往前走了一小段,看到一家小早点店,里面坐满了吃早点的人,店内弥漫着一股醋香味。
滇西南米线种类极其丰富,如果罗列一下,估计能列出几十种,甚至上百种,酸醋米线就是其中之一。
“就这儿吧,吃碗酸醋米线再赶路。”张岩说着,和刘玉罕走进了小店。
“老板,来两碗酸醋米线。”张岩站在窗口对老板喊道。
“好嘞!稍等哈。”老板煮米线的空隙抬头瞟了一眼,然后热情地回应。
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下,刘玉罕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看着墙上挂着的一些本地特色装饰,还有周围食客们充满烟火气的样子,脸上洋溢着新奇的神情。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酸醋米线端了出来,米线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简单放了点佐料后,刘玉罕便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嗯,味道真不错。”
“这家可是市里做酸醋米线做的最好的一家,味道当然好了。”张岩笑着说,也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米线,两人走出餐馆,来到摩托车停放的地方。
张岩将行李固定好,跨上摩托车,刘玉罕也坐在了后座,双手轻轻抓住张岩的衣角。
随着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他们踏上了去省城的路。
一路上,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刘玉罕看着沿途不断变换的风景,从城镇逐渐过渡到乡村,再到连绵的山脉,心情格外舒畅。
张岩专注地骑着车,偶尔会提醒刘玉罕注意安全,或者给她介绍路过的一些地方。
经过几个小时的骑行,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省城。
省城的景象与县城和之前路过的地方截然不同,街道更加宽阔,高楼大厦也更多了,大城市就是更繁华,更忙碌。
张岩轻车熟路地来到之前委托设计图纸的地方,那是一座现代化的写字楼,门口人来人往。
走进门大厅宽敞明亮,上楼拐进一个走道,来到那家公司的前台。
张岩对前台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好,我之前委托设计的图纸,现在来取。”
工作人员微笑着询问:“请问您贵姓?这边核对一下信息。”
“姓张,叫张岩。”张岩回答道。
工作人员在查找了一番,然后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张岩,“张先生,您看看,这是您的图纸。”
张岩打开文件袋,仔细查看图纸,图纸上的设计清晰明了,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很详细,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张岩点了点头,“嗯,设计得很不错,除了贵没啥毛病。”
前台听到这话,瞬间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虽然价格高昂,但看到设计成果,张岩觉得这钱花得还算值。
拿完图纸后,张岩又带着刘玉罕去找茶叶专卖店。
他们在繁华的街道上寻找着,路过一家又一家店铺,终于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一家看上去颇为高档的茶叶店,店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两人走进店里,店内装修古朴典雅,陈列着各种精美的茶具和茶叶。
一位穿着得体,神态儒雅,一看就是老板模样的人正在柜台前整理茶叶。
看到张岩和刘玉罕进来,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欢迎光临,两位,有什么需要吗?”
张岩走到老板面前,礼貌地说道:“老板您好,我这儿有一批古树茶,想给您介绍一下。”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岩,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然后把张岩和刘玉罕带到实木茶几面前。
他向张岩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道:“你先请坐,咱们慢慢说。”
张岩坐下来后,把自己带的茶叶递给了老板,“您看看,这是我带的茶叶,我是想送一些给你们,你们可以让客人尝一尝,剩下的你们也可以卖”
“我呢,只想得到客人和你的反馈,看一下大众对茶叶的评价,以及市场对这茶叶的反馈。”
“如果市场反馈好,你们想卖的话,我以后也可以给你们供货。”
老板接过茶叶,看了看,然后道:“我可以拆开看一看吗?”
张岩随即道:“本来就是送给您的,你当然可以拆开看了。”
老板见张岩答应后,便拆开了一饼,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片刻后,他突然问道:“这茶是哪儿产的?当地产雨量如何?土质怎么样?茶叶叶种是什么?产品名字叫什么?”
张岩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里的老板比之前在市里遇到的老板严谨得多,这些问题一时间竟让他有些回答不上来。
“老板,我……我这茶是深山老林里的百年茶树产的,也是我亲自采摘,发酵,压饼,不过具体的产雨量、土质这些,我还没有详细了解过。”张岩有些尴尬地说道。
老板微微皱眉,“做茶叶生意,这些信息可都是基础啊。”
“茶叶的品质和口感,和产地的各种因素都息息相关,没有这些详细信息,我很难对这茶的品质有一个准确的判断。”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什么信息都不知道,我没办法给客户讲解和介绍,客户不了解这个茶叶,自然也不会买。”
张岩心中有些懊悔,之前确实没有考虑这么多,准备的不够充分,只是想着茶叶品质好,就一定能打开市场。
张岩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道:“老板,您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但我这茶叶真的很不错,您可以先泡一杯,试试口感。”
“至于你问的这些问题,等我回去了再整理一下资料,到时候一并发给你。”
面对懂的人,他不能随便胡诌。
不过他对于自己的茶叶,还是很自信的,只要尝一下,对于懂的人来说胜过一切营销。
只要茶叶能得到认可,他问的那些问题,回去做一下功课,再给他补上就行了。
老板闻言,指尖捏着茶针从饼茶边缘撬下一小块,动作轻缓,避免弄碎茶叶。
他将茶块放进温热的公道杯,提起烧得冒泡的水壶,热水呈弧线注入杯中,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原本紧结的条索逐渐散开,露出嫩黄的叶底。
不过片刻,透亮的琥珀色茶汤便漫了上来,淡淡的兰花香混着蜜香飘散开,在不大的店里萦绕。
他取过三个白瓷杯,先给张岩和刘玉罕各倒了小半杯,茶汤入杯时,杯壁上还挂着细碎的茶毫,随后才给自己斟上。
抿了一口,老板闭上眼品了几秒,再睁开眼时,神色明显柔和了许多:“这茶确实不错,入口顺滑,回甘来得快,喉间还留着清爽的香气,是正经古树茶的味道,比我之前收的几批都要醇。”
张岩松了口气,笑着说:“您能认可就好,这都是我亲自在山里采的,绝对的生态老茶。”
老板点点头,突然朝着里间喊了一声:“老陈,出来尝尝好茶!”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紫砂壶:“什么好茶能让你这么着急?”
“你先尝尝就知道了。”老板给唐装男人倒了杯茶。
对方接过喝了一口,眼睛当即亮了:“这茶韵够足啊,在哪儿收的?我最近正想找批好茶送朋友。”
“就是这位小兄弟带来的,刚从深山里采的古树茶。”老板指了指张岩。
接着又对唐装男人说:“我看这茶品质好,打算多留几饼,你要是想要,咱们可以一起拿。”
唐装男人看向张岩:“小兄弟,你这茶还有多少?我们想收一提。”
张岩愣了愣,连忙说:“我这次带的不多,本来就是想送给各位做茶的老板,想让你们卖卖看,顺便帮我收集一下反馈,没打算要钱。”
“送可不行。”老板打断他。
“好东西就得有好价钱,你这茶很好,这一提茶我和老陈收下了,按市价给你钱,你别推辞。”
张岩连忙摆手:“您能帮我试茶、给我建议,我已经很感谢了,哪能再要您的钱?”
“如果你们真觉得好,那就多帮忙推广推广,只要能把茶叶推广起来,咱们能做长期生意,那送一提茶不算什么。”
唐装男人笑着说:“做生意讲究公平,你采茶也很辛苦,何况还得加工,我们拿了就得给钱,不然下次哪还好意思找你要货?”
老板说着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数了一千块递给张岩:“这是一提茶的钱,你先拿着,要是以后还有好货,记得先联系我们。”
张岩还想推辞,老板却把钱塞进他手里:“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打算跟我们长期合作了。”
张岩没办法,只好把钱收进钱包,心里满是感激:“那多谢两位老板,以后我肯定优先给您留好货。”
老板又泡了一壶茶,和唐装男人一起跟张岩聊起茶叶的事。
“你这茶虽然品质好,但包装太简单了。”老板指着茶饼外层的报纸。
“下次来的时候,最好做个像样的包装,不用太华丽,但要能看清茶叶的品质,客人买着也放心。”
“农村不是有竹子褪下来的笋壳吗?用那个包最好,自然又生态,几百年来都是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