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三人毫不掩饰的贬低,王老和之前来过的女子脸色变得铁青,恨不得过去将三人生吞活剐了。
若是让张岩听见,这还了得??
可是他们仨声音不小,自然被走向几人的张岩听见。
他眉头皱了皱,瞥了一眼‘高贵’的三人,随即将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看向王老时眼神变得柔和:“王老,你们来了,快进来坐坐,顺便喝点好茶解解渴。”
“养殖区的话可以待会儿去看,不着急这一时。”
听见张岩说话,王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阿岩,那太麻烦你了。”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快请进。”
就在此时,墨镜青年满脸不耐烦:“好茶?就你这里还有好茶?看着挺破烂的地方,哦不,你还在盖大房子呢?好茶可能是有,但也就一般般,不用喝了,快带我们去看看你养殖那个叫什么......哦对了,天麻和石蛙吧。”
“就是,楚少说得对,让我们赶紧看完早点走。”狼尾青年附和一声。
两人话音落下,王老脸色铁青。
王老时不时偷偷瞟了瞟张岩,见他脸色从原本柔和转变为带有一丝不悦,心瞬间沉到谷底。
心中大骂:
“这两个狗东西,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憋着啊!来人家家里,还这么侮辱人的?若不是楚风是市长的儿子,林远是市里首富的儿子,我也不可能带着他们两人来。”
“现在给我添啥乱也不知道,只能希望张岩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王老心里想着,嘴上却没停下,而是转身瞪了一眼说话的两人:“你们两个给我闭嘴,今天来到张先生家里,怎能这般无礼?”
“王老,我又没有说错什么,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快点让他带我们去看一下养殖区得了,我们也好回去市里。我们还要出去玩,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
楚风一边说着,一边去搂精致女孩的腰。
“我支持楚少说的,直接去养殖区就好,别在这里耗时间咯。而且这个穷乡僻壤的乡村,能有什么好看的,若不是我家爹逼着我来学习,否则我来都不来。”林远(狼尾青年)附和着,眼里充满不屑。
楚风和林远张口闭口都在嘲讽张岩,他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见此一幕,王老急了,眉头皱得跟麻花一般,但又不敢多说这两个二世祖。
楚风是市长儿子,他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至于林远,他父亲是滇西农科院分区的资助商。
因为国家需要多方向发展,重心放在别的地方,给院里供的资金比较少,不足以应对各种研究的大开支。
而林远父亲一年资助院里上千万做研究,在他父亲资助下,院里有点起色,很多项目都获得了成功。
王老有些无奈地看向一旁的齐老。
齐老是农科院院长,王老想让他说说话,可齐老也如王老那般,脸色铁青,恨不得活吞这两个二世祖。
齐老看到王老无奈的神情,他觉得该做些什么,趁张岩没有发飙之前,必须要让两人闭嘴才行。
他转身看向两人,言语中带点严肃:“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忘了你们父亲出来时交代给你们的话吗?还是说要我打电话给他们说说你们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院长话音落下,两人瞬间老实了一些。
楚风和林远撇过头,小声嘀咕:
“凶什么凶,就知道拿我们父亲说话,真是该死。”
“楚少,我们现在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得了。来的时候你爸和我爸都说让我们听齐老的话,不听的话就要断了我们几个月的零花钱,到时候你还想不想去风月场所玩了?”
“我想啊!现在一天不去,我浑身不自在,心里痒痒的。还有婷婷、花花、小雅都在等着我光顾呢,怎么能不去。”
“想去不就得了,闭上嘴巴听齐老安排就行。”
两人索性退到背后,默默闭上嘴巴,反而直勾勾盯着张岩。都怪他,若不是他,他们也不会在众人眼前被怼,不至于这么丢人,真是该死。
他们不敢对齐老怎么样,生怕到时候他去给他们老爹告状,到时候零用钱被减少,那就遭了。
所以只能把恨意转移到张岩身上,即便他什么话也没说,但两人失了颜面的原因归咎于他。
此时,齐老和王老面带歉意,纷纷开口。
“张岩,非常抱歉我带来的两人如此模样,都是娇生惯养惯了,口直心快冲撞了你,还请你见谅。”齐老态度诚恳,言语中透着深深歉意。
王老亦是如此,面色尽是尴尬:“阿岩,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们说的话抛在脑后。”
张岩见两人如此态度,再看看他们对林远和楚风的神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二人身份不简单。否则农科院的正副院长怎么如此模样。
若是普通员工,早就被他们批评得面目全非。
而且,也不会敢如此造次。
张岩艰难挤出笑脸,不以为然的开口:“齐老、王老,没事,反正也没什么,确实我这里也如他们二人所说,确实是破烂了一点,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如此说。”
经过两世为人,他心性经过磨炼,不至于哪个阿猫阿狗都能让自己情绪波动。
他顺着楚风和林远的话调侃。
楚风和林远在正副院长身后,面面相觑,眼神仿佛在交流:‘张岩是有眼力见的,能从言语交流中就发现自己身份不一般,更不是他所能得罪的人。’
而在他们身后的三人,眼神却流露出复杂情绪,有愤怒、有不满、有厌恶。
但又不敢出声说些什么,因为他们仨知道楚风和林远是两个混蛋,很记仇的两个人,如果让其知道自己说他们坏话,未来将会遭受到打击和报复。
两人靠关系户进入农科院,平日里嚣张跋扈。
他们看楚风和林远非常不爽,但因身份和家里实力有差距,只能忍气吞声。
此刻看出他俩嚣张气焰,尤其还不能说什么。
真是憋屈。
道家思想讲究有气要当场出,气不出就会影响道心,会使整个人气不通畅。但是真到实践时需要莫大勇气,而他们却没有。
只能心中一阵暗骂。
“这两人平日里嚣张跋扈就算了,怎么到别人家里都如此,是品行不行,还是家风不行?”
“哪有客人到别人家里开骂的?这不是直接上门找麻烦啊!多大仇多大怨?至于如此这般嘲讽诋毁人吗?”
“自家有点臭钱就了不起啊?就可以如此这般羞辱人?还好张岩脾气好,不跟他一般见识,直接当屁放了。若是有人来到自己家,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跟神经病一样辱骂自己,我绝对会拿棍子赶出去,再不济就报警。”
此刻,王老和齐老看见张岩即将喷发的怒火消失,两人相视一眼,悬到嗓子眼上的心缓缓平复。
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便是最好。
但他们两人早在心中怒骂了一遍楚风和林远,甚至都差不多要问候一遍他们的祖宗十八代了
王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笑容都是牵强的:“阿岩,太不好意思了,茶就先不喝了,你先带我们去看看养殖区吧。”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张岩应了一声,随后便带着八人一同往天麻种植园赶去。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天麻养殖区。
三十几亩的天麻种植区里,在初长成的蜜环菌底下,天麻茎比上次来时看到的长高了很多,茎叶更加饱满,有序的种植在田地里,沟壑交错,井井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