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和这帮老大爷坐一块,听他们聊聊当年老一辈的故事。
何况这些老大爷喜欢喝慢酒,也不会像年轻人一样互相灌酒,到时候不至于喝得醉醺醺的回去。
张岩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也算是广为流传了,所以几个老大爷很快认出了他。
他们向张岩确认道:“哎,你不是在南山沟养牛的那个小伙吗?叫什么?阿岩是吧?听说你挖药材赚了好几万,买了十几头牛呢,是不是?”
农村的信息是比较滞后的,所以他们听说的,也就是他挖药材的事情而已。
当时这附近十里八乡也跟风去挖了一段时间,不过他们都没有赚着什么钱。
对于他们的问话,张岩倒也不否认,点点头道:“确实是刚好赶上了,所以赚了点钱。”
大爷夸赞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有脑子,有想法,能把握到时机。”
张岩笑道:“运气好而已。”
几个老大爷围着张岩,继续道:“你这小伙子脑子灵活,赚了钱就买了十几头牛,你这个选择是非常正确的。”
另一个老大爷也道:“你这十几头牛只要养大了,卖出去那钱就可以翻好几倍,到时候你娶媳妇、盖房子都够了。”
张岩听了笑笑没有说话。
虽然村子里面爱议论,但信息的传播总是很迟缓,而且准确性也不是那么高。
所以也就本村人知道张岩现在盖了库房,买了摩托,还靠采蜜赚了不少钱。
放远一点的村子,对张岩的传言,就只剩挖药材赚了钱,所以在南山沟养了十几头牛,买了摩托车而已。
至于张岩究竟有多少钱?除了刘玉罕和李慧敏之外,基本上没人知道。
就连李飞和张强,也不知道张岩到底有多少钱。
就在张岩等着吃饭的时候,大哥、二哥等同村人也来了。
大哥就撺掇着二哥去向张岩打听卖蜂蜜的情况。
二哥张峰不情愿地来到了张岩旁边,对张岩问道:“老二,你的蜂蜜卖的怎么样?好不好卖?”
大哥二哥五人,之前搞了几吨蜂蜜,没有卖出去,他们让刘大山留在市里卖蜂蜜。
目前已经卖了一两个月了,还没有卖完,这让他们有些着急。
张岩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有 15吨左右呢。”
张岩因为让李慧敏开店、装修的乱七八糟的,花了将近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压根没怎么卖。
所以他说的都是实话。
二哥叹了一口气,道:“哎,这可咋办啊?这要是卖不掉,那不就是白折腾了吗?”
张岩却道:“总不能一点没卖出去吧?我早就说过了,这蜂蜜本来就是从山里面采来的,卖掉的就是赚到的,卖掉多少,赚到多少算多少。”
二哥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的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当初我们为了采这个蜜,吃了多少苦头啊?要是不多赚回来一点,怎么行?”
张岩无奈的道:“那照你这么说?我还收了你们 2万块的蜜,我蜜还没卖出去?岂不是亏大了?”
二哥道:“所以我才想不通啊,你咋那么大的胆子搞那么多蜂蜜,你不怕卖不掉吗?”
因为张岩早已经交代了李飞和张强,没有让他们把卖蜂蜜赚到钱的事情在村子里面传播,所以二哥即便知道张阳赚到钱了,但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卖了多少蜜?赚了多少钱?
他猜测张岩确实是卖出去一些蜜了,但同时他也相信他手里肯定还有不少没有卖掉的蜜。
张岩道:“账不是这样算的,从你们那收的蜜,本钱已经赚回来了,那其他的我不就都是赚的吗?”
二哥道:“可是你赚了多少?”
张岩道:“别管我赚了多少,反正赚 100也是赚,赚 1000也是赚,反正是赚了。”
二哥继续道:“那多的如果卖不掉,坏掉了咋办?”
张岩摆了摆手道:“坏掉就坏掉了,坏掉就扔掉,反正也不亏。”
二哥还是不太能理解张岩的脑回路,说道:“可是那些都是辛辛苦苦搞来的呀,要是赚不到钱,我们还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搞它们干啥呀?”
“难道到目前为止,你们一点都没赚到吗?”张岩疑惑问道。
二哥说道:“赚是赚了一点,可还有很多没卖掉啊。”
张岩摆了摆手,“赚到了不就得了。”
二哥继续道:“问题是剩下的比卖掉的还多啊!”
张岩也不耐烦了,“哎,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二哥他们这种传统保守的想法,在村子里很普遍,大家总是害怕风险,一旦事情没有达到预期,就会陷入焦虑。
而自己虽然看似冒险,但其实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规划。
“行吧,不说了,我吃饭去了。”
二哥见什么也问不出来,只好作罢,和他的朋友们围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去了。
那边等着消息的几个人,听到二哥张峰传回给他们的消息后,也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张岩则继续和老大爷们坐在一块,饭菜上桌后,便和他们一块吃了起来。
席间老大爷又问道:“小伙子,你也到讨媳妇的年纪了吧?”
张岩摆了摆手道:“还早着呢,现在挣钱要紧。”
老大爷却摆了摆手道:“小伙子要先成家再立业,成家才是头等大事。”
现在农村基本都是这个思想。
而且这个年代,农村也还能讨得到媳妇,可一二十年后想讨到媳妇可就难了。
不过即便能讨到媳妇,可那也没啥意义,因为那些讨到媳妇的,很快就有了孩子,一个个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根本没有立业一说。
张岩于是反驳了老大爷的话:“没有钱,媳妇也会跑的,到时候吃苦的就是孩子了,还是赚钱重要啊。”
老大爷笑了笑,说道:“你这想法啊,和我们老一辈的不太一样。”
“我们觉得,有个媳妇帮衬着,一起过日子,再苦也甜,而且成了家,有了责任,说不定挣钱更有动力呢。”
张岩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说:“大爷,时代不一样了,现在不像以前,靠着几分薄田就能过一辈子。”
“现在干啥都得花钱,没有钱,生活就难以为继,我想先把事业稳定下来,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再考虑成家的事,这样对自己、对未来的媳妇和孩子都好。”
另一位老大爷接过话茬:“话是这么说,可等你赚够了钱,好姑娘都被人挑走咯。”
“你看村里那些早早成家的,虽然日子过得紧巴点,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不也挺好嘛。”
张岩无奈地笑了笑:“大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以后也像我小时候一样,因为家里穷,想买个东西都得犹豫半天。”
“我想给他创造更好的条件,这就需要我现在努力赚钱。”
几位老大爷听了张岩的话,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最先说话的老大爷说道:“唉,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老了,跟不上时代咯。”
“不过阿岩啊,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光忙着赚钱,也得留意着点身边合适的姑娘。”
张岩点点头:“知道了,大爷,我心里有分寸。”
张岩原本是为了躲开划拳喝酒和赌钱,没想到和这帮老头坐一块,竟被他们催起了婚。
这时,婚宴上有人开始闹起了酒,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张岩和老大爷又闲聊了几句,便专心吃起饭来。
吃完饭后,张岩并没有立刻离开。
这种婚宴,晚上很热闹,村民们还会举行打跳活动,很有地方特色。
张岩既然来了,当然要跟着凑一凑热闹。
宴席结束之后,主家就撤去了桌椅,只在空地中间摆了一排,摆上了水果、花生、瓜子和糖果。
随后搬来了音箱,播放音乐。
随着音乐响起,本村的老老少少们,便手拉着手,围着桌子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