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当家此前说了,暂没有扩大寨子规模的意思。”
吴叱点头,满脸苦涩。
“是如此不错,但如今长浪此势,眼看着已是难以为继,苟延残喘亦是艰难。”
“这锭金子,便请军师为我等在沈当家面前说说好话。”
“我寨中还有两名开脉一重的好手,届时也不要何身份,就跟其他人一同,听命行事即可…”
他也是没有法子,态度摆得很低。
毕竟长浪山上,实在已是没甚可称作底气的东西,唯有他们自身一点力气。
见状,吴不明幽幽一叹。
看这当家神态,他就知道,黑狼部那一事,将这位吴当家的一点心气都给打没了。
难怪前些年,卧虎长浪鳌盘三山并立时,就没怎么听过这位吴当家的名声,尽是他大哥发话。
吴不明将那锭金子往吴叱身前推回。
“等沈当家出关,我会跟沈当家言说。”
“若是到时得成,此金,吴当家一并献于沈当家即可…”
闻言,吴叱连同三名手下均很是诧异,连同门口的老汉亦是瞩目。
过了片刻,吴叱几人终于被送走。
吴不明亲自将他们送至寨门口,目送其人远去。
老汉踱步而来,啧啧而叹。
“这般重的金子,军师都不要?”
他险些以为这是个不喜俗物,志向远大之人。
不过一看山贼窝,就知这事没可能。
吴不明很是坦然,背着手往回走。
“如今寨子的沈当家呢,是大气的人,将底下兄弟看得重些,管得不严。”
“这已是山贼难得的,过得好的日子了,若是再贪心,上下其手,那才是取祸之道…”
老汉依旧在身后啧啧叹息,不知认不认同他的说法。
吴不明也不想多说,只欲去看熬煮的大药。
适才吴叱等人前来,他丢下手头事务就赶了来,也不知陈牛有没有看好。
正迈开几步,忽地,一沉凝话音就从寨子中心传来。
“军师!”
音浪穿过寨子,凝而不散,到达吴不明耳中。
“是沈当家!”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整了整衣衫,而后快步朝聚义堂而去。
待得来至聚义堂,掀开门帘进入其中,吴不明抬首。
沈季正端坐于上首。
许多时日的闭关观想,此时他终于将一尊虎头神人存于心头。
五感敞开,外头的动静逐渐复苏,如同骤闻江河大潮一般汹涌入耳。
竟是比之观想前还要敏锐许多。
吴不明打量沈季,只见得这位当家大抵是闭关消耗不轻之故,身形更加消瘦了。
但此时,不知为何,这位当家身上却似有另般气势在。
不是那等强人的凶悍气,而是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吴不明迎上沈季目光时,那目中似有光刺来,刺得他双目一涩,连忙低头。
吴不明眨眨老眼,眼中竟有眼泪流出。
他心中惊骇,连忙躬身大拜。
“恭贺沈当家神功有成!”
沈季长声一笑,气长而重,震得梁上有粉尘落下。
“确是有成!”
“军师,且取库中最好的大药,熬煮端来,这闭关许久,可是太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