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雨夜里,闷雷在密云中交织,没透出一点光亮。
雨水淌过熊真胸前那一轮白毛,褪去血污,显出几分本色来。
“上!!”
它狠狠一咬牙,甩开头顶的斗笠,闷头就往远处缩在山洞里的几头妖物撞去。
旁边,象犀二妖紧随其后,一声不吭,跟着撞进了山洞。
“谁!?”
“枯木岭鹄将在此,谁来送死!?”
轰隆!
狂怒的咆哮吞没在雷雨中,秋末初冬的时节,这样的雨势难得一见。
山野之间的老人凭借大半生的经验,均说这是某种预兆。
狂野的嘶吼与肉体撕裂的声响没有持续多久,伴随巨物冲撞岩石,山坡垮塌后,不多久动静便平息了。
熊真随手拨开一块岩石,从石泥的混合物里头钻出。
不多久,十万大山里头出来妖物随后钻出,身上各自带伤。
一头马妖肉身左肩自胯有斑驳血痕,险些被生生撕成两半。
它恶狠狠吐出口唾沫。
“这鹄妖果真有点本事,之前俘虏的几头妖没骗咱!”
熊真等身上泥水冲得差不多后,长长吐出口气,挥挥爪子,远处便有一道黑影自树梢掠来。
却是只青鸟。
“先给寨子去信,让人过来收拾收拾,咱们去下一处。”
旁边犀妖此时忽然开口。
“鹄将,想起来了,是以前北风渡的一只鹄妖,也是盘踞一方的狠角色。”
“这家伙也投靠了蛟王?”
旁边的象妖闷哼一声。
“咱们杀的,哪个小头头没有名气?天南海北,蛟王能将它们收为己用,哼,定然有蹊跷!”
“没有天大的好处,定然是不行的。”受了重伤的马妖大声道。
熊真听着不对劲,无奈开口。
“诸位,如今咱们山里的才是一伙的,切莫生出其它心思来。”
“再说,咱们可还对着阴世起过誓呢。”
象妖闻言冷笑起来。
“自然。”
“蛟王纵有天大好处,也轮不到老子,若不是还有几分运道,当初老子早被枯木岭的几个杂碎阴死!”
跟随过来的某几头妖物此时也低笑起来,阴沉得很。
熊真大吃一惊。
它还道这些家伙为何如此积极,此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因。
歇了片刻,一群妖物收敛了动静,藏在雨幕里,朝着下一处地点赶去。
“熊真,吊着咱们的尾巴,隔着几里路我都能闻到他们那股臭味儿,当真不用理吗?”
“无妨,让青鸟看着,警告一番也就好了…”
……
天上青鸟扑簌落下,小心翼翼停在沈季肩头,长长尾羽垂下,几到沈季腰间。
旁边的黑毛犬妖维持着等人高的原身,舌头亦是黑的,散着热气。
呼哧呼哧了几声,犬妖道:“沈寨主,那几个瘪犊子掉头回去了。”
沈季停在雨幕里,凭借《玄符参录》里‘水’字符的妙用,轻易便隔绝了雨水,身上干爽利落。
这样一幕落在犬妖眼中,则多了几分惊奇。
沈季遥望熊真等妖离开的方向,片刻后回神。
“远远跟着便好,勿被对方发现了踪迹。”
“成!”犬妖自信满满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