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守在燕府的庭院里,身后是妻女闭门的暖阁。
他看着眼前的庭植,愉快地哼着小调。
他这段时日极为自在。
妻子终于临盆,给他诞下一女,近来见不得风,便藏在暖阁里哺乳。
托卧虎山的福,给弄来的妖髓新鲜合适,燕柔茹的病根治不说,女儿也很是健康。
起码那小东西哭的时候震天响。
眯着眼想着以后的生活,恍惚间李怀的心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妙到毫颠。
他的老丈人不知何时到来,见到李怀模样,老怀大慰。
“贤婿。”
“啊,岳翁。”
燕家家主一手背后,一手摸着胡须。
“燕儿有你,可谓福气啊,孩子可谓是苦尽甘来。”
“你是个安分守己的,行事没有商人之分,纵使涉足商事,也没有激进之举,稳扎稳打。”
他对李怀很是满意,特别是听说李怀找来老药,压制了女儿病情后。
“沙州那边,你莫去了,如今那边不是做生意的地方,乱糟糟的不成样。”
“索性你有灵米在手,前途远大,勿过于分心在不值得的地方。”
想起沙州如今的乱战,阴世的怪物与沙匪、朝廷三方杀得投入,李怀亦是感慨。
“是啊,岳翁不必担心,我知晓轻重。”
燕府家主见他模样,知晓是真听了进去,更是欣慰。
“谨慎些没什么不好,无需冒进,我等有本钱。”
“若是燕家年轻人均像你这样,我等老辈的,又何需操那般多的心?”
说着,便背着手走了。
李怀送走了老丈人,没有在意,闭起眼试图再进入刚才的状态中。
还未成行,就听得身后轻微脚步声。
“二公子。”
吴勾左右看过一眼,压低声音。
“卧虎寨与叛军均有来信。”
“何事?”
李怀微微侧头。
吴勾道:“卧虎寨那边,希望二公子帮忙递个信,向那伙马贼买下他们的神行法门。”
李怀呼吸微窒。
“那可是马贼立身根本!”
吴勾低低一笑。
“卧虎寨说了,马贼真卖了,便不追究马贼挑衅试探的过错。”
李怀想了想,点头。
“此事你着手去做,切记当心,马贼非善类。”
吴勾搓搓手。
“成!”
他是身法见长,当初给李家做供奉时,便在并青城有些名气。
若有机会,他也想见识见识马贼的神行本事是个怎么回事。
“还有,叛军那里意图经营并青城官府,望我等配合。”
“让他们不要想了。”李怀果断道。
“无人民居里头的东西,似乎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我借着灵米生意,借贵人的面子,才避开无人民居走一遭的麻烦。”
“旁人,不行的…”
灵米生意牵扯甚大,他输送灵米的好几家,不说祖上荣光,仅是如今,亦算是一方土皇帝,只是不显人前而已。
有如此挂碍,自然不好被人窥视。
吴勾则悚然一惊。
“竟有那样的事!?”
“玩弄人心,向来是朝廷禁忌,官府怎有胆子跟这样的旧民往来?”
李怀满不在乎,随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