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禽与沈季说过卧虎山的阵法后,便匆匆离去。
山里妖物找上他们的甚多,虽是偏僻之地的妖物,但出价并不吝啬。
从沙州得来的骨牌骨饰,转手买与钦天监,令它们口袋富裕不少,平时花差大些的,也有拿得出手的宝贝儿。
林禽对这里的生意很是看重。
“这些宗门弟子,在山里会逗留多久?”
吴不明跟随沈季,沿着阵法路径行走。
“两年,或许三年。”
沈季略作估量,如此判断。
如此时间,该足够对方布置好妖物的阵法了,熟能生巧,伴随手艺精进,说不定还能更快些。
卧虎山阵法落成,及至夜晚,月华顷落,山上水瀑寒雾有幽幽荧光散发,如梦如幻。
山贼们见状,啧啧称奇。
连向来见多识广的老道亦不由侧目。
传闻宗门里头如同仙境,见到山上如今境况,想来传言果真是不差的。
月华聚拢卧虎山,总比他处要明亮许多。
于某个月华极盛的夜间,云鹤晋入中位妖兵,奋翼而起,掀起狂风,席卷寒雾。
银雾翻涌的天山之景出现在卧虎山,山贼们惊呼连连。
沈季看着张翼近三丈宽,极尽飘逸与狂放的云鹤。
“它怎么了?”
一旁的山妖有些沉默,片刻后才道:“或许是跟虎大王一样,走了远古妖物的道路。”
沈季侧头望它。
山妖轻咳一声。
“远古时候,妖物便是这样的,追求肉身的强大,各方面走到极境,蕴生诸多神妙。”
“至于后来发展出的繁杂奇妙本领,代代相传的习练法门,例如化形、炼化喉骨开口说话,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前些日子,虎妖无声无息晋级上位妖兵,筋骨生长,趴伏下来如同小山。
谁也不知道它又得了怎样的本事。
山妖本想恭贺,奈何虎妖始终酣睡,不曾得以交流。
“虎大王视上位妖兵如寻常,可见放目长远,乃是妖中天骄。”
它事后如此道。
老道远远得见虎妖,用民间相传的观虎法相过,大为赞叹。
“骨如山,皮如毡,动则有霹雳声,此乃上乘之相。”
从前在并青城里曾调禽驯兽的岐老汉看过后,则不发一言,感慨眼力不够。
在晋升时,虎妖的躯体显然是经过一番壮大的,如今云鹤也走上了这样的道路。
至于炼化喉骨学人言化人身这样的事,大抵是不在它们考虑中了。
云鹤的突破,惊动了几头妖物,前来观望。
山里人与妖结盟相依存,妖物靠近倒是没有那般敏感,更别说卧虎山向来有请妖吃饭的传统。
不消留心,明眼人只一眼就能看出卧虎山较之别处的亮堂,
刚请林禽等人给自己巢穴置好阵法的妖物大吃一惊,继而跳脚。
“比我家亮堂这么多,莫不是宗门弟子耍滑头偷工减料,欺负我老实!?”
不说山里林禽等人被找上门的鸡飞狗跳,沈季对卧虎山的阵法是很满意的。
如今熊真也是长留山上,不愿久出。
“枯木岭处,有妖过来交涉,请十万大山共同出兵,攻打屯甲县。”
熊真想起白天的事,面色肃然。
“血食尽归枯木岭,其余好处由卧虎寨得,屯甲县有人口两万余,其中多力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