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山的阵法将成,即将交付前,自并青城来了人。
来人挂着官身,举手抬足间的架势却还没有学到位,透着随性粗鲁。
“你这狗日的,从前跟官府打的脑浆子都出来,怎么还有脸面投了官府?”
古猛下山接见,才望来一眼就破口大骂起来。
来客笑眯眯,长着粗毛的大脸上不见愧色。
“投官府有甚不好的?背后说老子的人焉知我富贵?”
古猛顿了顿,上下打量来人。
“如今的官府,可说不上如何好,你是何时投靠过去?”
名为彭饵的旧时山贼头子长叹一声。
“两年前,那时候山贼的局势远不如如今好。”
“谁料到老子一走,官府就不争气起来,下一轮的十年大剿该是不会有了。”
他冷笑起来。
“山里老贼又活多一段年月。”
恰逢王老六从山里运出一车黄草来,古猛带着彭饵前去察看。
“送到三乡镇去。”
一番翻看后,古猛交代。
王老六挠挠头。
“不往山上存了?”
古猛摇头。
“足够了,剩下的销往城里去即可,有人高价收。”
“成。”
王老六点头,注意到跟在古猛身边,穿着官服的男人。
“这位是…”
古猛满不在意道:“没有骨气,投靠了官府的山贼头子而已,曾经在十万大山有点名气。”
本还以为是寨子安在城里的人手,听到古猛介绍后,王老六便没了兴致,点点头走开。
彭饵看着车上黄草,眼里闪过精芒,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快走几步,一把拉住古猛。
“这东西,在城里能卖出高价,即便转过两手,也能赚得满手是油。”
“古兄,能否…”
古猛手肘一抽,便挣脱开来。
“你就别想了,这是寨子的买卖,出入皆有定数,不会令旁人横加插手。”
彭饵一听,顿时惋惜。
至于其他想法,他却是没有的,是轻是重他拎得清,若是因此惹恼了卧虎寨,一刀砍死没人会帮他出头。
“可惜啊,那狼熏草如今可受医馆老头子追捧,传言是黄鼠狼的妖气熏陶生成,不知是不是真…”
两人一路往山上去。
途中所见,是彭饵在官府亦不曾得见的场景。
卧虎寨的富庶,远超他的想象。
撞见三两外寨山贼前来拜山,见到彭饵,不乏有面露思索回忆者。
彭饵面不改色,只是心头颇有些懊恼。
天知晓为何短短两年间,山里形势便成了如今模样。
……
“彭饵来作甚?”
下午的时候,吴不明便接到了消息。
古猛皱着眉。
“说是有伙外来的强人,近来频频出入并青城地界,兴许是瞧见白雀军离开的当头,想要扎根…”
吴不明不置可否。
“如今并青城的官府已羸弱至此了吗?”
说是这般说,但他不由思索起来。
“卧虎寨一家独大,无论两方如何想法,一旦靠近必会有冲突…”
“看着点,莫吃了亏。”
古猛点头,后又想起了什么,提及枯木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