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州的沙匪再度迎来了末日。
既有朝廷兜底,后方的骨魁一时半会追不上来。
沈季一行没有了急于赶路的心思,而是游弋周边,遇见小股的骨魁与队伍,便掩杀过去。
短短大半日,竟收获颇丰。
四十余头骨魁被绞杀,两队沙匪殒命。
在沙匪携带的财物中,还有一袋子玉灵芝那样的物事,上头沾着血。
闻香宫里的好处,各方沙匪有共识,想占大头,默不作声已在沙州四处作好埋伏。
与山贼妖物遭遇后,折损了人马,逐渐地,沙匪便知晓了这一伙势力,有意识地避开。
连驻足游弋,心里不明的外来强人,见着妖物,亦会远远避开。
找不到劫掠的对象,加之遇上一头刀枪不入,纵掠如飞,力大无穷的骨魁,人妖一行一个激灵惊醒。
那一战,犀妖胸腔被洞穿,重伤。
换来的是束缚了那头骨魁片刻,余者蜂拥而上,硬生生将骨魁头颅砸成碎片。
经此一役,一行决定退走。
整个沙州很快会变成杀场,伴随众人陆续退出,将好处带走,收益会愈来愈少。
花了些时日重新找到此前沙道的靠岸地。
几头骨魁在此徘徊,妖物蹿出,利索将之绞杀,这才找到了看守木筏的两只刺猬妖。
后者藏在地下,见着骨魁,压根没敢露面。
此时落日余晖将沙州大地映得一片金黄。
山贼与妖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登上木筏,顺沙道而下。
……
往返并不是一条路,顺着沙道绕了一个大弯后,来至沙州的另一座古城。
这儿有另一条沙道的起点,终点乃是点火城的那片沙漠。
沈季对沙道的形成很是好奇。
“土地下是有很多秘密的,祖辈流传下来的说法,是古老族群的遗泽仍旧眷顾后来人…”
只剩遗迹的古城已没有多少人了,一位皮肤蜡黄,缺了数只牙齿的老者踏踏脚,告诉沈季。
老人做着茶水营生,沈季多问了几句,放下茶水钱后,又多放了十余钱。
“沙州有大祸,说不得不日会波及这儿,老人家还是当心的好。”
老者见他是个沉稳的人,或许做生意时,也听过造船司的传言,有些紧张。
小心追问了几句,才道:
“无妨,古城遗迹里头,多少有容身避祸的地方。”
沈季望了一眼那座古城,点头,转身离去。
来到沙道处,山贼与妖物早便安置好了,等得沈季上了木筏,兵刃一撑,木筏便顺沙而下。
“寨主过去,是看什么?”病鬼问道。
“看看那座古城。”
沈季道。
“我等久居于山里,总得看看外头光景。”
“可有收获?”
“有的。”
沈季想着那位老者的话,对这一方世界又多了不少认知。
这样的认知,在官府的文书中是得不来的,且要高于书面。
总的来说,长久岁月的痕迹犹在,是容易诞生强人豪杰的土壤,只待时机。
如今这样的世道,从前隐伏的人与事,一定会露头的。
旁边,三眼猫妖把玩骨牌,爪子灵巧,骨牌翻飞,它很是兴奋。
“沈寨主,你说这些玩意儿,能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