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浅挖，定好了路线，自山边直穿并青城地界，接引大青林水流…”
有官员眼神闪烁。
“让他们沿河道而行？”
李怀道：“大人看来如何？”
“可。”
“届时疏散河工，谴退百姓，勒令不得乱传谣言…”
“我看成…”
见一众官员就这话头，迅速确定意见，李怀暗自松了口气。
……
而另外一边，封军侯出了城门口，策马慢行。
城外等候的军士汇合而来，见他的脸上有了别的神色，习惯性地皱起眉，便出言问道：
“军侯何以忧烦？”
封军侯看他一眼，有意提点，解释道：
“仅凭我等五百人，已无法应对山中局势了，校尉前些时日，曾向上头请援。”
自他们来到这地方起，局势便时常出乎他们意料。
本以为最大的变数意外，会来自于草原雪国局势。
结果两者自顾不暇，反倒是山贼坐大，飞速膨胀，一度到了令他们都忌惮的地步。
“援军没来？”军士小心试探。
封军侯点头。
“不止没来，连带着葵水城反民一事，也只调来就近城池军队平叛。”
“军中成员良莠不齐，出身更是不必说。”
这在朝廷还是首例，造反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放在以往，从来是朝廷直属军队平叛，施以雷霆打击。
军士沉默片刻，颇有些不解。
“前些日子不是听闻，神弩军有支千人队正好自前线下来？他们休整路线，距离这儿不算远…”
“被征调了。”封军侯眯起眼。
“有外戚家族势力坐大，朝廷此次征收，意义重大，但其不愿缴纳，逼杀税官，太上皇与当今陛下震怒，令神弩军前去夷族…”
军士没有说话。
从来没有听过此等事，是非轻重，他们这等层次，是看不分明的，不敢妄自评判。
封军侯道：“这些时日，上头时常接到矛盾遣令，不至于朝令夕改，但也足见混乱。”
“有消息，朝中大臣，已拦下不少类似的皇令了。”
“眼下时势不明，我等只求稳定，不可横生枝节。”
话音落下，便见远处一只青鸟扑腾翅膀，自树梢飞起，迅速远去。
看方向，正是投入远处群山之影中。
二人察觉，早已阻拦不及。
青鸟一头撞入十万大山，惊惶未定，叽喳向妖复述了偷听的话语。
卧虎寨很快得知。
沈季露出笑意，站起身来。
“看来事多半能成，速速召开诸妖，我等连夜进发！”
沈季步出聚义堂门口，恰巧一片雪花落下，被他接在掌心。
旺盛气血带来的热量，将这一片雪融化成水，但紧接着，天上雪片便纷纷扰扰落来。
又是一年冬。
“听闻沙州冬季苦寒，军师辎重可备足？”
旁边，吴不明落后几个身位。
“自是考虑妥当，寨主尽管出发，有青鸟来回传信，我等随时接应。”
自妖物落户后，不少青鸟流连大山。
青鸟勤劳擅飞，倒是方便了山贼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