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青城,官衙的氛围凝重如水。
“他们怎么敢!?”
“当真当我官府无人吗?朝廷威严何在!?”
刘司马脸黑似锅底,撑在案台边侧的双手青筋暴起跳动,恨不得将案台撑断。
下方的李怀双手拢在袖里,低着头,面无表情。
这已不知是对方近日来第几次咆哮了。
刘司马吼罢,猛然一侧首,看向旁听的白雀军二把手封军侯,声线颤抖。
“军侯!如此时刻,白雀军依旧无动于衷吗?”
封军侯脸色淡然。
“大央宫地域开荒,只待明年再收一茬,便可缓解粮荒。”
“有口吃的,即便反民冲击,并青城辖下百姓也不至于造反,免去一难。”
平淡的话音,几乎令刘司马一口怨忿梗在喉头。
封军侯却直视他,将事实摆上台面。
“大央宫内,先后二十九次阴世遗留被我白雀军平定,从来不安定,即便如此,刘司马也坚持我等动兵吗?”
刘司马此时脸已涨红,浑身颤抖。
未等他说话,同僚便先后劝解。
“白雀军确实不可轻动,民生事大。”
“唉,当初妖物落户,便该知晓不会一直安分,如今还提前打个招呼,足见还是忌惮我等…”
“…是极,此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甚…”
一片叹息兼开解的话语声中,没等刘司马向朝廷请兵的话语出口,封军侯便离开了官衙。
良久,官衙中才平静下来。
刘司马露出疲色,一双眼阴鸷打量李怀。
“为何是你来通报山贼消息?”
“嗯?”
如石像般的李怀此时才有反应,却是不卑不亢。
“好叫大人得知,下官亦只是转述,山贼与妖物出动的消息,是从一姓柴的武官口中得来。”
“他人何在?”
“这…”李怀迟疑。
“下官是在城外遇见此人,丢下话后,此人打马向十万大山方向而去…”
衙中陡然一静,片刻后,刘司马的冷硬笑声方才传出。
“好,很好!”
“官身不要,转做贼,不知我官府还有何人通匪?”
他起身拂袖而去,衣袖振而有声。
“山贼与妖物出行,此事尔等料理妥当,不可有损官威!”
待他离去,在场的文武官员才朝李怀围拢上来。
“那武官是哪个,任何职?”
“姓柴的武官有四名,是否知其名…”
那武官不知走的哪条道联系上卧虎寨,一心投贼。
卧虎寨收人后,才令李怀用其作借口,也省却了解释的心思。
“具体不知,但听守城门的戍卒零星话语,此人乃是家眷路过,意外殒命于无人民居一带,才心灰意冷。”
“大抵是贼人趁机而入,出言蛊惑,才将人撬走…”
话语一出,有官员面色一白,已知晓了是自己手下某人。
而其他人梳理关系,松了口气之余,便开始商议起应对山贼妖物出行的事了。
届时动静定然极大,如何降其影响,并不是一件易事。
“…诸位大人,因皇都来的异人有求,令下官修建一条河道,眼下已动工一段时日。”
李怀忽然提高了声量,将一众官员视线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