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亲戚，住在何方居所？”
“就在沙州造船司隔壁，打听白毛洞就是我那远房亲戚的洞府了。”
面对沈季相询，灰毛蝙蝠挺起了胸膛，很是骄傲。
旁边的陈牛与王老六听得不由一惊。
“你不是说你那远亲没有背景？全靠自己打拼？”
王老六忍不住开口。
住在这等朝廷重地附近，岂止是一点关系裙带能办到的？
灰毛蝙蝠一愣，眨两下眼才反应过来。
“你们都想哪儿去了？”
“那造船司早就荒废，只是还挂着名，看护的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索性旧地出世，将那地方挤垮，还省却了当地官府的一番心思呢…”
沙州造船司。
不算旧地出世带出的土地，沈季回忆大胤三十七州，在内陆找到了这一不起眼的州地。
无愧于其名，是极干旱的所在。
并青城距离那处，中间还隔着一个州地，大抵有多远，沈季也没个概念，就不知为何李怀会寻到那处去。
短短时日，又是如何到达？
“沙州干旱，为何会有造船司？”
沈季亦奇于这一点。
灰毛蝙蝠闻言，尖尖笑了笑。
“沈寨主这就不懂了。”
“沙州造船司，造的可不是水上舟船，而是陆地行舟，造出的船能趟沙而行，也可御空而飞。”
“只是飞不高就是了。”
它是到过沙州的，此时很是得意。
“不过后来，钦天监造出了青铜奔马，鹏鸟那样的器具，又加之陆地行舟造价昂贵，后者才逐渐式微。”
“沙州造船司也就没落了，如今大胤只有几间大规模的造船司还在经营…”
沈季是首次听闻这样的事，旁边的陈牛与王老六更是惊奇。
“到底是外头热闹啊，啥都有！”
“是，不像俺们山沟沟…”
两人好一番赞叹感慨。
沈季恍然。
“这般说来，人是通过陆地行舟去的沙州？”
“嗯？”灰毛蝙蝠扑扇几下翅膀。
“您不知道吗？”
“并非我的人。”沈季道：“是我托人打听此类消息。”
灰毛蝙蝠便道：“陆地行舟维持成本太大，如今地方官府已没有把持的了。”
“从这边去沙州的，都是通过沙道行进…”
“沙道？”
“嗯，一条沙河，里头没水，全是流动的沙子，弄条结实的船或是木板，日行千里不难！”
“就是有几分危险。”
与灰毛蝙蝠交流间，沈季大概猜到了事情前后。
这般远的距离，难为李怀费心思。
“劳烦给你远亲去个信，请它切莫伤害那些人。”
“这一份情面，沈某自会记怀。”
沈季叮嘱道。
“成！”灰毛蝙蝠扑腾几下翅膀，就要飞起离去。
只是临了，它又停了下来。
“那个，造船司处旧地出世，对我那远亲影响不小，先前也有问我如今何处安身…”
灰毛蝙蝠小心试探。
“若是它有意，山里是否可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