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青城里的一晚风波,余下影响比沈季想的还严重。
官府与旧民闹僵不止,似还发觉了对方暗地里的,此前未曾发觉的动作。
为此,官府受到了诛祟卫的斥责问罪。
据说殷勉还曾领人登上衙门。
只是官府出乎意料的强硬,不曾透露太多,言说可上书请钦天监来查。
对峙许久,是殷勉退去,不知官府使了怎样的力。
而在那之后,似是为了消弭旧民影响,并青城官府广查旧地,与周边地域的官府频繁通讯。
“官府里头的大人,是知晓如何制衡那旧民的。”
夏无铁道。
“他们似乎掌握消息,有甚物事能令对方忌惮,如今正设法寻找。”
显然,制衡旧民的物事,同样出自阴世。
“二公子在此中…”沈季微微仰身。
“找到了合用的旧地消息?”
“正是。”夏无铁道:“只是还不明朗。”
“若是不行,沈寨主便只好走一趟远路了。”
“有天央城地界深洞扩张,当地官府与军队没把握好,致使阴世物事涌出为祸。”
“如今朝廷军队与宗门,均在遏制围剿,四方人士帮忙,强度不高,据说有人在此间得到大机缘!”
是沈季未曾听闻过的地域,若有得选择,他是不愿去的。
跨越如此距离,带领妖物赶路,并不是很好的主意,甚至掀起的波澜不比旧地出世小。
将李怀的进境告知,夏无铁退下,自有山贼将他领往合住的地方。
卧虎山上添了不少的房舍,房舍群落有扩散之势。
只是山妖盯得很紧,不让山贼们随意搭房子。
它不知从何处招徕一批听话的野兽,常日游弋于山上,充当它的眼梢。
自晋升上位妖兵后,这只妖的本事果真是大了许多。
沈季自聚义堂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来到山顶处,找了片无人行走的空地,便径自演武起来。
没有惊人的动静,只是简单演练他习过的功法。
从黑虎拳起,到后来学过的功法,一招一式,动作从心,没有阻滞。
以他的领悟,这样简单的动作,浑然天成,仿佛融于天地。
渐渐地,有微妙的气机自沈季身上散出,引风自来,吹动干枯草叶,周遭空气开始粘稠如水…
不远处,一处扎根山石缝隙的树荫下,两道身影灰溜溜走出。
陈牛抬首看了一眼。
“定是寨主啊。”
王老六看他。
“那俺们…”
“换个地方!”
寨主在上头演练功法,那样的动静让人静不下心不说,就说他们自己,万一闹出点声响来,搅扰了寨主…
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一路寻着偏僻的山道往下走,见着有寨子的兄弟,也提前避开了去,不想见人。
“病大头目的法子不行啊…”
陈牛双腮鼓胀,肚子滚滚,胀如鼓,绷如球,并非肚腩,好在并不大,只是压不下去。
不过,两人气血旺盛,似激发了身体潜能,气血流转快于平常许多,气管鼓起。
王老六模样相似,沉声道:“俺就说嘛,哪有人去问他的,病大头目自己的身子都不好,平常练法也肯定不是常人能消受。”
“俺看,这气练法不靠谱,还是早点找道长施针,帮俺们扎破…”
话音未落,两人便见眼前一闪,风打在面上。
心中一惊,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一尖尖的声音响起。
“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