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青城地界动荡不休,三乡镇镇民同样绷着脸过日子。
但深洞一战,官府对于山贼战力深感忌惮。
眼见陆续有灾民逃入山中,不得已,官府搜罗山贼劣迹,传于民间。
特别是山贼与官相抗的事迹,加入了诸多不实之处,俨然有妖魔化的态势。
得益于对方作为,百姓对于山贼更是视同猛虎恶鬼,不敢靠近。
山里寨子得以落了清静。
山贼们眼下本就无意招惹外界,索性躲在山里休养生息。
一月光景过去,已有不少寨子收到请帖,部分当家已然动身。
卧虎寨迎来两名客人,乃是山外异人,并非受邀。
“二位田间事忙完了?”
吴不明将两名异人引上山,随口相问。
情知山贼将自家作为看在眼中,两名异人没有惊奇,只笑道:
“刚忙下,只是没有放种,还在等合适的天时。”
吴不明侧身,让过山道上方两名托举巨大托盘的山贼,上头满是爬动的八丘甲。
“说来,诸位远道是客,来到我等地界许久,两家至少该认个面熟。”
“可惜,两位也知,山里头前段时日不太平,我等实在抽不开身…”
两名异人同样侧身,让山贼走下,顺带着新奇地望了托盘上八丘甲几眼。
应是没有见过这等虫子。
“军师说笑,本就该是我等前来拜会。”
“我是泰觚,他是蘅一,泰蘅氏如今以我二人为首。”
吴不明回身微微拱手。
“吴不明,忝为卧虎寨军师。”
他将两名异人往山上领,回忆书中有关异人内容,发觉有跟自己认知不同之处。
“既同为泰蘅氏,为何两位姓氏不一?”
泰觚哈哈一笑。
“我泰蘅氏一支,天生便有两种本事,一者亲花草,一者亲土石,但一身只占其一,姓氏因此而分。”
“说来,禀赋不同者,相貌自也不同,我等看来很是明显,外人才难以辨识。”
吴不明点头。
“我倒是看不出两位有甚差异…”
走了好些时候,吴不明才领着他们临近山顶。
期间泰觚观山间诸貌,对卧虎山及卧虎寨极为推崇。
自皇都一路走来,路途中的所谓贼匪,或是当地势力,有这样气候的可不算太多。
至少这等蓬勃且不显浮躁的风气,就极得泰觚赞誉。
蘅一目中微微发亮,没有多说什么。
卧虎山上,种了不少奇物,还有山妖移植来的稀罕物事,吴不明猜测他是看出了什么。
只是因避讳主人家的隐秘,才不好开声。
“那便是我卧虎寨沈寨主,沈季。”
三人停步,见得沈季迎着朝日吸纳太阳精气的场面。
滚滚阳气化作细小火绳,被沈季口鼻吸纳。
胸腔中乃是涌动的烫意,推动真元与气血奔行。
直至吸纳的阳气变得狂躁混乱,情知日头升起,精气不再柔和,沈季才主动停止。
双眸睁开,信口一吐,一股白气便将聚集成火绳的阳气击散。
胸腔中一点狂躁的太阳精气四处乱窜,似要将其他太阳精气点燃同化。
沈季面色平静,双手微捧,身周陡然有火焰升起,又有水汽汇聚,凝成水流。
两者相合,于身前化作太极图模样,缓缓旋转。
“蘅一,看到沈寨主两手上的符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