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冬。
秋末的时候,下了几场雹子,大的足有拳头大,砸翻了不少人畜。
好在秋收已过,不然酿祸更深。
也是在雹子过后,并青城官府趁着平定虫乱,武风还盛,举行演武,选拔武官。
参选者众,斗红了眼。
更有军阵操演的事宜,如火如荼。
潜藏在民间的妖物,本有意往卧虎寨购酒,见状不得不延缓了事宜。
反倒是吕木,带着吴叱等一干头目,潜出大山,远远观望军阵操演,琢磨其中的道理。
直至大雪落下,百姓与官府的动静才小了下去。
卧虎山较之以前,没有那么拥挤与吵闹了。
主要是经营鳌盘长浪黑沙三山后,山贼们练功,多到三山去折腾了。
卧虎山只有头目与部分山贼练功常在,平时候,山贼在山上,也多是巡逻与照料作物。
沈季与山妖谈过,让后者限制白叶在山上的规模,今后只在山下开发。
主要是如今卧虎寨的威慑力足够,不虑有人犯境,抢夺八丘甲。
山妖对此很是认同。
“确是不妥,山上地界,小妖还有许多打算,不宜再扩展白叶规模了。”
“可惜。”它如此叹息。
“若是小妖能晋升妖将,即有拔山扩地的能力,让卧虎山拔高个几丈,亦不是不可以。”
它如此说话的时候,连沈季也不由得侧目。
大抵是安生日子过得久了,且月华充盈,连妖将境界也敢于窥视了。
这段日子,陈牛与王老六时常过去三乡镇。
王老六的侄子,吃过了藏着衣鱼尸体的烧焦书页后,低烧一场,醒来后已通读圣贤书百卷。
岑夫子教授的很多东西,便无师自通了,据说如今岑夫子对其单独教授。
往三乡镇走了几次,确定自家侄儿无事,且时常对岑夫子的提问举一反三后,王老六一颗心就放回了肚子里。
见他时常傻笑,陈牛还不得不将之拍醒。
“这般说来,岑夫子对他的变化,并无太大反应是吗?”
吴不明听罢陈牛与王老六所见,问道。
陈牛点头,解释道:
“那岑夫子说,他认识的朝廷官员中,有不少拥有奇异遭遇的人。”
“但是,王老六侄子聪明,脑子好使,能明白圣贤书里的想法,这才是令他高兴的缘由。”
吴不明了然,想想也是,天地有伟力,奇异之物甚多,以那等大背景大资源者的能量,给后辈寻来并不难。
区区衣鱼,算不得如何惊奇。
也就是身处边远之地,不然怕是能见到不知多少的异人来。
“岑夫子还说,他打算过了冬,就带孩子前往并青城,将童生身份办下来…”
陈牛说完,便拉着王老六,与吴不明告退。
大雪落下,寨子还有些事需得他们去办。
如龚记当铺弄来的粮食补给,他们得去接收。
对于这些粮食,汇聚起来,已很是大宗,官府不可能没有发现,只是没有谁会去追究。
一伙成了气候的山贼,深冬大雪的,真断了补给,对谁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