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子拦路的山贼互望一眼,小心开口试探。
“你们主人,何许人也?”
老者微微欠身,温声回道:“是双箕村的赵欠舟赵老爷,我二人是老爷门房与车夫。”
两名山贼移开刀子,大眼瞪小眼。
“你家老爷是妖?”
“啊?”老者与后生错愕,不复适才之态。
“这如何说来啊?”
老者连忙道:“赵老爷家在双箕村可过活十几代人了,自我爷爷辈起,我这一脉就是赵家门房。”
“这可作不得假…”
见他这般言语,两名山贼嘀咕着,将人让了过去。
月华酒的消息,外人知晓的几乎没有,就是他们寨子的兄弟,亦是近几日才被广为告知。
因此上,不管这一老一少什么来头,能冲酒来的,定然有些说法。
过了片刻,吴不明匆匆来了。
问清二人来头后,心知是老鳄鱼招徕的生意,便问道:
“赵老爷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没有银子。”门房老者看向跟来的后生。
后者连忙从褡裢取出一小布包裹递过,巴掌大,看着挺沉。
门房老者小心打开,露出里中一团黑漆漆的物事,细看是揉成一团的书页,像被烧过。
只是包裹的布重,乃是名贵布类,精心保存。
“这是我家老爷的收藏,言说是一位老友所有,不慎着火后没挽救过来。”
说着,门房老者面上戚戚。
“老爷说此页材质不凡,能换酒来…”
反正,以他大半生的眼力,是看不出这东西的珍贵来。
吴不明却隐晦地朝角落处瞥一眼,那儿,已赶回来的山妖冒出头来,轻轻点头。
“不错,且等着。”
他返身离去,过了片刻,带山贼拎着五坛子月华酒回来。
“告诉你家老爷,若是觉得酒还行,今后再来。”
“卧虎寨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
车夫后生将酒小心放到马车上,门房老者则紧记吴不明的话,随之上了小马车远去。
马蹄得得,很快便就不见了。
虽不知老爷为何让他们来这山贼窝里做买卖,还沿途不得停留。
但如今能顺利做成交易,就是好事,松了一口气之余,车马脚程颇快。
“双箕村不是咱们地界的吧?”
吴不明拿着黑黢黢的一团书页,思索片刻,问道。
旁边跟他拎酒过来的山贼凑巧知晓,低声回道:
“跟咱们这儿离得远呢,过了双箕村,就快出并青城地界了,咱们寨里就有兄弟是那一带的人…”
吴不明点点头,却是念叨着赵老爷赵欠舟的名头。
“不知这赵老爷是何等状况,是后头站着妖还是…”
此事无需深究,他丢下几名山贼,转身就往寨子上去。
被落下的山贼们面面相觑,决定找人问问双箕村那边的事,看那儿的人知不知自己身边藏着妖。
等吴不明匆匆来至聚义堂,沈季与山妖早已等候多时了。
“这就是你说的衣鱼之尸?”
沈季开口,接过吴不明递来的书页,细细打量,却没看出有甚稀奇的。
吴不明看向山妖,也想知道这东西值不值他的五坛子月华酒。
山妖连忙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