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那枚大铁锥,沈季大概能知这只布袋子大抵有装纳四五人的空间。
“一只蛇人妖物,纵然有几分地位,何德何能拥有这样的宝贝儿?”
心头升起悬案,沈季将那只大铁锥提起丢入其中,又塞了一柄巨锤进去。
再寻找另外一柄巨锤时,就见到了其被甩飞远处,正被金黄色的鬼面虫啃咬。
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刮响中,巨锤被啃得坑坑洼洼。
看着一柄明显耗材不凡的巨锤被这般毁去,沈季没打算招惹那一伙虫子,当即退走。
虎妖缩回了平素模样,轻身一跃,落入了山林中,无声而行。
在他们离开后,蛇人师迁的尸体被鬼面虫覆盖,鳞片血肉骨骼被寸寸啃噬殆尽。
其中一只似还对师迁人头很是感兴趣,爬到其头颅边上,一阵踌躇过后,虫背的人脸表情变幻,最后接近于师迁的模样…
“有牧虫人出没在十万大山边缘,让兄弟们都当心些。”
虽不知是官府哪些人等失职,才致使牧虫人出逃的事情发生,但至少知晓,师迁死去的那一带,已不稳当。
吴不明肃然,当即领命,告诫于山寨诸头目。
羊妖摇摇晃晃走来,道:“这样子会引来官府与诛祟卫的。”
“还滞留在大万大山的妖物会赶紧离去,于沈寨主打算不利啊。”
沈季摇头。
“时也命也,不敢强求事事顺遂。”
“但有一事,想请教羊兄,你那一手导流月华,聚于酒中的手段,是否可外传呢?”
“这…”羊妖有些迟疑。
“实不相瞒,我这一手,亦是得自一位老妖,也就是纠葛甚深,这才传于我处。”
“不好外传啊!”
这些日子,驻留在卧虎山养伤,闲时观看山贼打理山下白叶的的火妖石佬听闻,肩扛巨石走来。
“是那只守着猿谷的老猿?听闻它已屈服于蛟王了。”
羊妖叹口气。
“是它,酿酒惯是它们一族的手艺,月华入酿也不在话下。”
“老猿心挂猿谷的子孙,牵挂太深,又老到没几年好活,没有心气,屈服于蛟王并不出奇,毕竟这些年来,也没个出挑的后生猿妖出来扛事…”
闻言,沈季想起某事来,心头微动,将两妖领至山下新打造的凉亭处。
“我有一法,配以特定物事,可以延寿,不过此乃邪法,有害子孙性命。”
羊妖目中精芒大放,豁然站起身来。
“当真!?”
“若是如此,我可做主,与沈寨主交换,那老猿子孙多的是,此法于它无碍!”
沈季说的,正是得自并青城万家的物事,那位万家老祖宗,延寿吊命,到死也没能突破灵武境。
反倒是被群起攻之,卧虎寨袭击下,更夺走了万家根基底蕴。
石佬在旁,提醒道:“不论如何,延寿的法子总是珍贵,沈寨主为何起了用来换取月华入酒法子的心思?”
沈季轻轻一笑,尽显风轻云淡。
“有此法,则无论何时何地,卧虎寨都有招徕妖的资本了。”
“而无需似如今以酒肉待之…”